胖子根本没起身,直接抬手不耐烦地拍开枪管,在拖把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胖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:
“你tnd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还我们安排的?来来来,你给胖爷安排一条那么大的蛇出来试试?看它听不听你的!”
“刚才要不是胖爷我豁出去把它引走,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早就在蛇肚子里开茶话会了,知道不知道?还敢拿枪指你胖爷?指你大爷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拖把被胖子这一顿连珠炮一样的话怼得嘴唇直哆嗦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。
吴邪见状,疲惫地叹了口气,出来打圆场: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吧,咱们好歹也算是一起从蛇口逃生的过命交情了,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危险,都省点力气,赶紧歇歇吧。”
拖把拳头攥得死紧,站在原地大喘气,忍了又忍,最后还是窝窝囊囊地缩回了墙角,和他所剩无几的伙计们挨在一起。
他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,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凉意,早知道这样,当初他就应该直接带人先走!非得留下来等那个张起灵,现在好了吧?人死了好几个,张起灵还成了个傻子!之后的路可怎么办啊……
正如拖把害怕的那样,接下来的两天里,他们就一直在水道迷宫里打转,错综复杂的通道不断消磨着他们的方向感和意志,等他们找到熟悉的路线时,食物早已耗尽,每一次吞咽口水都带着灼烧的感觉。
更要命的是,他们还得时刻警惕那些突然袭击的野鸡脖子,短短两天就像一辈子那么漫长。
第三天上午,吴妄蹲在一处墙角,看着那些苔藓发呆。
“想什么呢?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在他耳旁响起。
吴妄回过头,原来是阿宁。
连续两周暗无天日的生活,已经让这个干练中透着一丝艳丽的女人彻底脱了形,搭在颈间的短发油腻腻的粘连成一片,身上那套曾经价值不菲的野外装备此刻沾满了污泥、血渍和不明的污垢,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
她侧身靠在石壁上,面容憔悴地看着他。
吴妄摇摇头,声音干涩:“没想什么。”说完,把手伸进墙缝里掏了几下,抓出一小把东西在手里,接着走到不远处的张起灵身前蹲下并摊开手,十几只细小的灰褐色爬虫在他掌心里微微蠕动。
张起灵低垂着头看他,几秒后才从他手心捡起一只小虫,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