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一所稍显破旧的大学门口。
车灯划破黑暗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门前停下,三人相继下车。
吴邪打量了一下四周,眼前这座曾承载着知识与青春的校园,如今已经迟暮,高大的围墙上鲜红的“拆”字连成一溜,周围还有许多的脚手架。
“杜叔,就是这里?”吴邪问道。
杜叔,也就是杜鹃山,点了点头:“就这儿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老烟枪特有的浑浊,曾经是长沙一个老研究所的工作人员。为了完成吴邪的交代(为了不扣工资),王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才找到这么一个和“长沙”“考古”都相关的人员。
所幸,这所老校区要拆除了,除了传达室里一个昏昏欲睡的保安外,再没有多余的人打扰他们。
杜鹃山熟练地渡到传达室窗口处,递进去一包没拆封的好烟,低声寒暄了几句,保安扫了一眼烟盒的牌子,又看了看外面的吴邪和吴妄,最后只是懒洋洋地挥了下手。
于是杜鹃山就带着吴邪和吴妄大摇大摆地进去了。
再好的房子只要没人住,就会迅速破败,这所大学也是一样,人走了没多久,脚下的路面就开始开裂了,两旁枯死的杂草也差不多有膝盖这么高。
杜鹃山一边走,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烟,点燃后叼在嘴里:“当年研究机构精简合并,咱们研究所那一小撮人,连带着家当,就给并到大学里来办公了。”
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:“后来学校鸟枪换炮,要往新地方搬,前段时间就把95年以后的要紧档案转移到新校区的档案库去了。”
吴邪随口接了一句:“换新校区是好事啊,条件肯定比这里强。”
“嗐,好不好得和我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杜鹃山吐出一口烟雾,指向前方一栋看起来像大礼堂的建筑:“你们要查的是80-85年的陈年旧账,应该都在那儿了,这些老档案堆积得太多,又沉又占地方,基本不会再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