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在伙计们的情绪就要爆发出来之前,霍仙姑忽然开口,她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,或者说,她的状态并不是大家看到的那么灰败,吴妄看着霍仙姑神态,眼神闪了闪。
霍仙姑像是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一双浑浊到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,执拗地盯着张起灵,她喘息着,一字一顿,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胸腔里挤出问话:
“你真的没有发现发现任何异常吗?”
这个与六个多小时前如出一辙的问题,在反复碰壁后,已经承载了更深的质疑与不悦。
六个多小时前,张起灵选择了答非所问。此刻,他的目光从那扇平平无奇的石门上移开,直直地与霍仙姑对视:“通道里没有机关。”
“没有机关我们怎么会走错路?”霍仙姑继续逼问。
张起灵沉默了一瞬,坦诚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仿佛觉得这还不够,他稍稍停顿后,又补充道:“如果有,那它就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。”
这种象征“认输”的话,从张起灵的口中说出来,其分量与冲击力,远超其他任何辩解,而霍仙姑对他这种死鸭子嘴硬的态度,真是气得要咬碎牙齿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中翻滚的除了难以置信,还有被愚弄的愤怒、功亏一篑的不甘和一丝足以淹没一切的绝望,她干裂的嘴唇颤了颤,似乎想要质问什么,可所有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张起灵一口咬定连他自己都无能为力,她还能怎么办?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这时,胖子忽然一拍大腿:“都愁眉苦脸的干嘛?天又没塌下来!咱们现在盘算盘算呗,就这种比鬼打墙还邪门的情况,能有几种可能?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:“第一,从最现实的角度出发,机关这方面我绝对信小哥的判断,唯一的可能就是机关藏得忒tm深了,深到连小哥都没看出来。”
这个说法给了张起灵一个台阶,也符合大多数人的认知,不少霍家伙计点头赞同,不过吴妄和张起灵本人都没发表任何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