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寒风依旧呼啸,卷着雪沫子往人领子里钻。
众人缩着脖子,都不想在风口久待,十一仓的员工动作麻利地跳上卡车,配合拍卖公司的人一起往下搬货,动作小心翼翼的。
解雨臣拂了拂羽绒服的领口,这时才想起问:“小妄,车斗里都是些什么东西?”
吴妄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签收单递给他。
解雨臣接过来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二十来个箱子的编号,分类栏里基本都是些金器、玉器和各类宝石,字迹工整,是吴妄惯有的风格。
“你是想通过我这边出手?”解雨臣问道。他心里已经在盘算,这批货要是拿去拍卖,对他公司的声誉和市场地位提升,绝对是一次强力的助推。
吴妄却摇摇头,比划了几个复杂的手势。
手语很难精准表达出“新月饭店”这样的专用名词,但结合语境和关键信息,解雨臣瞬间便联想到了这笔旧账。
吴妄曾在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上,豪掷三亿两千万拍下一尊战国时期的王玺。彼时吴妄手头没那么多现钱,是以吴家的名义做担保,承诺一周内付清款项,把玉玺提前带走的。
可谁料之后风波迭起,先是巴乃的线索断了,接着他又一头扎进张家古楼,出来后重伤住院……根本无暇筹措这笔巨款。
最后是解雨臣得知消息,悄悄帮他补上了这笔钱,才没让吴家丢了脸面,所以吴妄这次来北京的其中一个目的,就是来还清债务的。
解雨臣看着吴妄认真的眼神,忍不住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你有心了。”
单纯的三亿两千万现金,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,但价值三亿两千万的货品,意义就不同了。这批货在他手里,能玩出的花样和带来的附加价值,远超现金本身。
仅仅是放在拍卖公司处理,他都能运作得远超这个数,既能盘活公司的高端拍卖线,又能顺势拓展人脉,简直一举多得。
至于这批货的价值能不能达标,解雨臣半点不担心,因为吴妄绝对不会这么做出这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