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。”霍秀秀收敛了刚才的轻松,正色道:“而且不出一天,你割人舌头的事肯定会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,往后名声估计不会好听。”
什么心狠手辣、睚眦必报都是轻的,更多的可能还是拿他“因身体缺陷而心态扭曲”来说事。
吴妄对此没什么反应,做出那个举动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
但他能感觉到,包裹着他手指的掌心力道加重了几分,他勾了勾唇,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吴邪的大腿,示意他别多想。
他原本就是有意要这么做的。
冥冥之中的谜局已经开始了,九门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下,暗流涌动。
局面在不停地变幻,他需要一个足够强势的信号,一个能让某些人瞬间清醒、重新掂量的威慑。
潜藏在暗处的阴影正在蠢蠢欲动,他却在这关键时刻,被贴上重伤、体弱、失语……这样的标签。
要想迅速扭转这种印象,并在九门年轻一代里树立起不容置疑的威信,就必须拿出一个足够直接、足够血腥、也足够难忘的手段。
其中最有效的方式,就是让别人变得和他一样,成为一个有缺陷的“哑巴”,就像几十年前半截李做的那样,残暴到让人畏惧。
解雨臣的目光在吴妄脸上转了一圈,似乎已经捕捉到他沉静外表下那份破釜沉舟的决意。
他眸光微暗,心中明了其用意,却也不由得为他这种自毁般的狠厉暗自叹息。他端起手边的杯子,借着氤氲的热气,掩去了眼中复杂的情绪。
霍秀秀却没想那么多,在她看来,吴妄这一招虽然狠辣,但效果立竿见影啊。
从小在霍家长大,见惯了尔虞我诈、争权夺利,即使她对家人始终无法放下,骨子里却仍带着几分天真的残忍。
只要能达到目的,过程是否血腥根本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