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准备就绪,吴邪看着日历,指着立秋那一天对吴妄说:“那天是个好日子,秋高气爽,咱们就那天出发。”
吴妄笑着点头,把“立秋”两个字圈在了日历上。
*
一个多月后的北京。
烈日当空,灼热的阳光把柏油路烤得发软,空气里弥漫着热气,连风都带着股焦灼的味道。
长途汽车站里,人潮涌动,嘈杂的声音像是煮开的沸水。
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们行色匆匆,有的在检票口焦急地张望,有的在座椅上大口喝着水,广播里机械的报站声时常被人声淹没。
车站外,几辆老旧的摩的斜斜地挤在屋檐下,几个穿着背心、皮肤黝黑的汉子蹲在车边,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。
“今天这鬼天气,热得人直冒汗,”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吐了个烟圈,“刚才拉了个活,跑了没两公里,后背就全湿了。”
“知足吧,”另一个矮壮的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至少还有活干,总比坐在家里强。”
几人正说着,不知道谁说了句带颜色的笑话,全都轰然大笑起来。
粗粝的笑声中,一个瘦条的汉子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那声音很特别,清清冷冷的,很像是他老家山头上淌过的泉水,恬口得很。
汉子叼着烟回头,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年轻人。
为什么这么说?
大夏天的,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,这小伙居然裹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,哪怕热得他把两个袖子都卷到了胳膊肘,都没脱掉外套。
背上背着一个用黑布条缠着的长条状物体,不知道装的是什么。头上的连帽拉得很低,帽檐的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脸,只能看到一点下巴的线条。
不过看这露出来的胳膊,听这声音,小伙长得应该不赖,那汉子心想。
年轻人见他没反应,又重复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