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日子里,来自北京、上海甚至海外的专家团队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每个人离开时都带着同样凝重的表情。
他们对着吴妄的脑部影像反复研究,提出一个又一个假设,却又在检查数据面前一一推翻。最后,有人委婉地建议:“或许可以考虑……让小少爷安眠了。”
随着时间推移,吴家人从最开始的期待,到失望,再到绝望,逐渐变得麻木。
高伊睿从那天后就再也没有笑过,吴一穷话也少了很多,两人也没有同框出现过。吴二白不再频繁过问专家的意见,只是每天傍晚准时出现在病房,默默地站一会儿就走。
唯有吴邪,始终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。
他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着,早上六点准时起床,先给吴妄擦身、翻身,按照护士教的方法帮他活动四肢,然后给自己换药,最后给捧着书讲给吴妄听,一直讲到凌晨一两点。
就连饭的时候,他也是一边自己吃,一边轻声跟吴妄说话,内容无非是“今天天气不错”“亭馆的荷花又谢了”之类的琐事。
实在困极了,就握着吴妄的手,歪在他身边眯一会儿。
高伊睿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曾强硬地要求他换班休息,甚至试图把他拉出病房。
但吴邪就像一尊生了根的石像一样,对外界的拉扯充耳不闻,眼神固执地锁定在病床上,右手紧紧攥着床尾的护栏,血渗出来了也不放手。
最终,心力交瘁的高伊睿只能无奈地放任他。
家里人总是行色匆匆,难掩疲色,又怎么能瞒得过尹英瑶,这个打击让老人险些晕厥,之后在吴二白的陪同下,她来了三次医院。
每次都坐在吴妄床边,看着自己小孙子毫无生气的样子掉眼泪。但她毕竟年纪大了,每次都坚持不了太久,只能由吴二白送回去。
一周后,胖子处理完北京的事情,风风火火地找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