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没有成功克服恐惧,他只是知道自己必须要出发了,没有退路。
陈雪寒拍拍裤子上的雪沫站起来,拎着冰镐在前面带路,领着他们往雪山上的吉拉寺走去。这一段山路他走了二十多年,哪块有冰哪块有坑都记在心里,不算难走。
吴邪跟在后面,全程都尽量低着头,眼睛只盯着前面陈雪寒的脚后跟,刻意不去看周围漫山遍野的空茫,免得又犯晕。
“叮咚。”
吴邪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,但他像完全听不见一样继续往前走。
漫长的几个小时后,他们终于抵达了位于山巅的吉拉寺,古朴的寺庙在风雪中显得肃穆而孤寂。
吴邪花了很长时间与寺里的喇嘛们交流,试图理解那些古老的藏文和一摞摞泛黄的笔记,那些过往整理起来难度大到让他头疼。
而这种埋头于纸堆的状态,让吴邪恍惚间想起了两年前在老宅陪伴吴妄的日子。
一想到这里,他放在经文上的手指就忍不住轻轻抖了起来,连带着脚都开始神经质地蹭着地板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他太想念了。
想念到这个名字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喉咙发紧,根本不敢提起,甚至连想都会让他浑身战栗。
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解密,吴邪向喇嘛们告了个罪,脚步踉跄地回到了安排给他的客房。
房间里冰冷刺骨,他一头扎进带着酥油味的毛毯里,蜷缩成一团,手指控制不住地在地板上划动,指甲刮擦着木板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仔细看,那一笔一划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
一直熬到深夜,窗外的雪停了,吴邪才勉强从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,恢复了一丝冷静。这样的崩溃在过去两年里曾多次发生,可他还是没有学会该如何克制。
他叹了口气,望望窗外的月亮。
这个时间点已经不适合再去打扰喇嘛,可他又睡不着,索性把手机掏出来打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