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难得这么一个吴邪。
他能对敌人狠,能对自己更狠,除去那一个宝贝弟弟外,似乎没有什么能动摇他殊死一搏的勇气,在此之上能充分适应凶残的人性和环境。
黑瞎子真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徒弟了。
当然了,抢老婆除外。
“在一个四面环湖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、还有鳄鱼危机的孤岛上,独自生活三十天。其间,不提供任何外部援助,一切生存所需,都要靠他自己从环境里获取。”
“只要他能熬过这三十天,不中途放弃,活着、并保持基本的人的理智,再次出现在人前……”
黑瞎子勾起一个冷酷的笑:“那个时候的他,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‘脱胎换骨’,而不仅仅是练出几块漂亮的肌肉、学会几招拳脚功夫那么简单。”
他要磨掉的,是吴邪骨子里残留的依赖、侥幸、面对绝境时产生的软弱等不必要的情绪。逼出吴邪内心最深处、为了活下去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劲。
黑瞎子在调教人这块,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,吴妄不会随便插手打乱他的计划。
况且吴妄心里也清楚,这是为吴邪好。
虽然过程极端了点,但初衷确实是为了让吴邪在未来有更大翻盘的资本。
不过那几句话,他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在内涵他呢?什么叫几块漂亮的肌肉、几招简单的拳脚功夫啊?吴妄危险地瞥了一眼黑瞎子。
黑瞎子在理解老婆眼刀上的天赋简直无人能比,哪怕吴妄一个字也没说,他都立马察觉到不对。抬手就给了自己嘴巴一下:“呸,真不会说话。”
“哼。”吴妄轻哼,没理黑瞎子的耍宝。
他重新举起望远镜,看着远处的吴邪,镜头里的人正在把爬到他头顶上的小鳄鱼扒下来,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,唠唠叨叨个不停,小鳄鱼都被烦得想跑了。
万事开头难。
现在是十一月中旬,最难熬的适应期已经过去了,孤独与恐惧逐步减弱,吴邪能坚持到现在,还和当地“土着”建立了友好的邦交,说明他已经摸到了生存下去的门道。
吴妄相信他哥,一定可以做到最好。
以全新的姿态,通过他缺德师傅的第一个考题。
“他会成功的。”吴妄放下望远镜,低声说道,对此坚信不疑。
“嗯,我也这样相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