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阳光真足。”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,声音平缓,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。
此时,他身边的男孩嘴唇微动,似乎以极细微的声音传递了什么信息。若有精通唇语者或感知超绝之人在场,或能辨出几字:“主人,那个女孩...”
中年男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示意无需多言。他向前平平迈出一步。这一步落下,他与那男孩的身影便如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,一阵模糊的涟漪荡开,旋即彻底消失不见,没有带起丝毫风声,也没有任何灵气或空间剧烈波动的痕迹,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存在过。
唯有他留下的话语,却清晰地在柜台后掌柜的耳畔响起,如同当面交代:“老板,客栈的钱稍后有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孩会来给,还有二楼最里边那个,是一起的。”
掌柜的浑身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,慌忙站起身,朝着中年男子刚才所在的位置——如今已是空无一物——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,脸上堆满了敬畏与顺从:“是,是。客官慢走。”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,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良久,才小心翼翼地直起身,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,目光复杂地瞟了一眼二楼方向,心中暗忖:能被那位大人提及并垫付房资的,又岂会是寻常人物?这小小的客栈,今夜竟是藏龙卧虎。
胡阔房间内,他独坐在自己房间内的一方紫檀木茶台前,单手支颐,眼皮半阖,似在假寐。茶台上,一套价格不菲的暖玉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,旁边的小炉上,泉水将沸未沸,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一名面容姣好的侍女垂手侍立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呼吸轻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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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角落的阴影,无声地扭曲了一下,如同滴入静水的墨汁。旋即,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、体态婀娜却透着干练与冷冽的女人身影悄然浮现,单膝跪地。她出现得极为自然,仿佛原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。
“少爷,查到了。”女人的声音不高,平稳而清晰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。
胡阔的眼皮缓缓抬起,眸中并无多少睡意,反而是一片清醒的深邃。他没立刻回应,只是随意地招了招手。
侍立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,手法娴熟地温杯、取茶、注水,片刻,一盏香气清冽、色泽澄碧的灵茶便轻轻放在了胡阔面前。胡阔这才端起茶盏,凑到鼻端轻嗅了一下茶香,然后示意地上的女人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