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养了三日,在丹药和自身强韧恢复力的作用下,韦毅的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。那几道被碧鳞蟒所伤的伤口,在敷用了沐婉清找来的上好金疮药后,也已结痂,只留下淡淡的红痕。更让他惊喜的是,经历毒瘴谷的生死搏杀,他的魂力不仅没有损耗,反而因极限压榨而变得更加凝练精纯,魂徒四重的境界彻底稳固,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四重巅峰的门槛。
这一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韦毅便悄然起身。沐婉清尚在熟睡,他留下了一张字条,说明去向,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小院。
落叶镇的清晨,带着一丝凉意和尚未散尽的雾气。街道上行人稀疏,只有一些早起的摊贩在忙碌地准备着营生。韦毅按照记忆,穿过几条僻静的巷弄,来到了镇东区域。
这里相比镇中心要安静许多,建筑也显得古旧一些。很快,他便在一棵老槐树下,找到了一间门面不大的店铺。店铺的门匾是陈旧的木料,上面用古朴的字体刻着四个字——清心药斋。门虚掩着,隐隐有淡淡的药香飘出。
韦毅整理了一下衣衫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药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些,光线有些昏暗,靠墙立着几个高大的药柜,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称的标签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奇异香气,沁人心脾。柜台后,一个须发皆白、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,正拿着一个玉杵,慢条斯理地捣着药钵里的药材,对韦毅的进来恍若未闻。
“老先生,请问……”韦毅上前,恭敬地拱手。
老者头也不抬,依旧不紧不慢地捣着药,声音苍老而平淡:“买药左转,看诊右转,寻人……后堂。”
韦毅心中一动,这老者看似普通,但气息沉静,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。他依言绕过柜台,掀开一道布帘,走进了后堂。
后堂是一个雅致的小院,种着些奇花异草,中央有一张石桌,两个石凳。一袭白衣的顾清颜,正坐在一个石凳上,素手烹茶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。晨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在她身上,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清冷中透出几分出尘之意。
“坐。”顾清颜并未抬头,只是轻轻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了对面的石凳前。
茶香清冽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
韦毅依言坐下,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女子,心中有许多疑问,却不知从何问起。
顾清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放下茶壶,抬起眼眸,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看向韦毅:“毒瘴谷一行,感觉如何?”
韦毅老实回答:“险死还生,收获颇丰。”他将得到赤血灵芝(三成)和蛇涎草的事情简单说了,但略去了自己利用碧鳞蟒反杀柳白的细节。
顾清颜听完,微微颔首:“懂得借势,利用环境,临危不乱,还算不错。碧鳞蟒的蛇涎草,是炼制‘碧鳞解毒丹’和‘淬体灵液’的主药,对你目前阶段颇有裨益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:“不过,你可知你已同时得罪了血狼帮和青木商盟?”
韦毅心中一凛,点了点头:“晚辈明白。血狼帮觊觎晚辈所得,青木商盟则因柳白之死迁怒于晚辈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顾清颜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,“柳白是青木商盟柳家旁系,虽非核心子弟,但柳青此人护短且睚眦必报。你让他当众失了颜面和灵芝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血狼帮看似守信,实则狼子野心,你拒绝招揽,又身怀异宝,他们迟早会对你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