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，无法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，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巨大的愧疚。他宁愿自己永远沉睡，也不愿以这样的方式醒来。

“林……林枫？”堡垒看到他醒来，挣扎着站起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声音沙哑。

雷蒙德和影鸦也立刻围了过来，看着他痛苦的样子，众人刚刚因他苏醒而升起的一丝欣慰，瞬间被更深的沉重所取代。他们都明白，林枫知道了。

林枫抬起头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悲痛的脸庞，最后落在影鸦脚边那几点鲜红的血珠上，落在堡垒通红的眼眶上，落在雷蒙德沉重的眼神中。他的目光，最终投向了伊瑟拉最后消失的那片空气，那里，似乎还有点点翠绿的光屑在无声飘落。

他闭上眼，深深地、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地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中的痛苦被强行压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沉静，以及一种背负着山岳前行的决绝。

他没有问“为什么”，也没有说任何无用的懊悔之言。

他只是看着那片虚空，用沙哑而无比坚定的声音，一字一句地立下誓言，仿佛是说给那个已经听不到的精灵少女，也是说给自己，说给这片残酷的天地：

“你的光……不会白费。”

“你所守护的……由我来继承。”

“你所付出的……我必以万千倍讨还！”

新生，伴随着刻骨的痛。前路，背负着沉重的誓。

林枫，回来了。带着伊瑟拉以生命点燃的不灭火焰，与必将席卷一切的决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