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共识,一套无需辩论的逻辑。
他们的文明根系,本就缠绕在跨海远征、武装贸易、殖民公司与债务锁链的历史骸骨之上。
和平是存量博弈的的伪装,而战争和掠夺,特别是针对“他者”的战争,则是清理资产负债表、打开新市场、试验新技术、并最终将掠夺转化为“慈善”与“秩序重建”叙事的最快剪刀。
国内的不满?那不过是系统需要释放的压力阀门。
将压力导向外部,用外部血肉填补内部裂缝,同时完成一轮财富的终极集中,是他们演练了数百年的经典剧本。
至尊主看着这一张张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愉悦期待的脸,知道自己无需多言。
这不是残忍,对他们而言,这只是“商业”。一种将国家、人命、乃至整个文明都纳入成本收益分析的终极商业。
异议在这里没有生存空间,因为这违背了他们赖以生存和壮大的核心本能:发现猎物,标记猎物,分割猎物,最后,将猎物的残骸转化为报表上增长的数字,并为西方异国的“文明使命”再添一枚勋章。
圆桌之上,唯有即将启动的战争机器发出无声的轰鸣。
这,便是他们的“共识”。
这,便是其文明在关键时刻,最诚实、也最赤裸、最无耻的底色。
……
丑国白宫。
创普收到了来自至尊主的指令。
椭圆形办公室里,金红相间的领带在急促的呼吸下微微起伏。创普挂断那通没有号码显示的视频电话,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映出他脸上一种奇异的涨红——混合了亢奋、屈从,以及被委以“重任”的狂躁。
仅仅十分钟后,没有任何内阁成员提前知悉,更没有国会辩论的迹象,创普突然出现在白宫新闻简报室。
他身后是星条旗,面前是错愕的全球镜头。
“安静!安静!听我说!”他挥舞着手臂,打断试图提问的记者,声音因刻意拔高而显得尖锐失真。
“我们,丑里贱合众国,一直是,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!对不对?对不对?”
他自问自答,目光快速扫视,却并不聚焦于任何人,仿佛在对着某个虚空中的提词器或隐形观众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