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的暖流还在经脉里缓缓化开，与另一股属于他的、温和醇厚的力量交融，不分彼此。

这种内在的、无声的联结，比任何言语或誓言都更直接地叩击着她的心扉。

她看着谢御天的侧影。

那背影挺拔如松，却因微微的倦意而显出一种罕见的、可被触及的凡人感。

昨夜他焚海御天，如神只临世。

此刻他白袍金辉，眉目静和。

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影像在她脑海里重叠、交融，最终烧熔了最后一道属于女王的、理智的藩篱。

不仅仅是感激，也不仅仅是依赖，某种更深沉、更灼热、蛰伏已久却一直被国仇家恨压抑着的情感，如同她昨夜引爆的海底油脉，轰然冲破了所有桎梏。

“大人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却让他的动作停顿。

他回身，目光带着询问。

阿莱娜迎着他的视线，缓缓站起身。身上披着的、属于他的鸦青色外袍滑落肩头，堆在石榻边。

她只穿着残破的王袍内衬，晨光勾勒出她纤细却蕴含着新生力量的轮廓。

她一步步走近他，眼中那些复杂的感激、敬意、震撼，此刻被一种更为纯粹炽烈的火焰所取代。

那火焰在她琥珀色的瞳仁深处燃烧，明亮，坦荡，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那是爱慕。

是仰望神只的凡人，却发现神只也会疲惫时，猛然迸发的、夹杂着心疼与渴望的亲近欲。

是孤独了太久的星辰，终于感知到另一道强大而温暖引力时的全然吸引。

她在离他仅一步之遥处停下，近得能清晰看见他眼中倒映出的、自己此刻的模样，能感受到他平稳呼吸带来的细微气流。

没有言语，她抬起手，指尖有些凉，轻轻触上他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