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罗军那饱含血泪与决绝的嘶吼声,在布满冰冷玻璃容器的密室内回荡未绝之时。
“嗬…嗬嗬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低沉、嘶哑,仿佛从破损风箱里挤出来的笑声,突兀地响起。
那笑声起初微弱,断断续续,带着濒死的虚弱,却迅速变得高亢、疯狂,充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、扭曲的快意。
是刘主任。
他原本瘫软如泥、意识涣散的身体,竟在笑声中开始剧烈地痉挛、抽动。
他挣扎着,用几乎变形的手臂,支撑着自己从冰冷的地面上一点点、极其艰难地爬坐起来。
他的动作僵硬而怪异,像一具被无形丝线强行提拉的木偶。
汗水、血污、口水和眼泪糊满了他那张曾经儒雅此刻却狰狞如恶鬼的脸。
金丝眼镜早已不知摔落何处,露出一双布满疯狂血丝、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的眼睛。
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御天,里面再也没有丝毫伪装的恐惧或哀求,只剩下一种混合着极端痛苦、药物刺激下的亢奋,以及破釜沉舟的癫狂。
“是……是你们逼我的!”
他嘶声吼道,声音因为喉咙受损和情绪激动而尖锐刺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磨出来的,
“不管你是哪个隐世家族的……天骄!还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!”
他一边吼,一边用颤抖的、青筋暴起的手,摸索着自己湿透的家居服口袋。
他的动作有些混乱,但目标明确。
终于,他掏出了那支之前掉落后、不知何时又被他攥回手里的金属药剂管。
管体在冷白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,一端是锐利的注射针头。
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,刘主任猛地将针头狠狠扎进了自己颈侧的大动脉!
“呃啊啊——!!!”
伴随着非人的惨嚎,拇指用力,将管内那粘稠的、泛着诡异暗蓝色荧光的液体,全部推入了自己的血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