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北忠瞪大了眼睛跌坐在地,就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,他又没有抓住机会。
可是陆知衍怎么可能给他太多钱?李北忠还是没想明白,其实摆在他面前的,至始至终只有一条路,哪怕陆知衍真的会给他钱,大概率只有一张离开京城的车票钱,再多的,想都不要想。
李北忠曾经那样对待他的妻子,陆知衍又怎么可能让他过得舒坦。
过了许久,李北忠从地上爬了起来,他摇摇晃晃的回到他租住的四合院,却看到那些邻居,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他不知道他们刚才听到了多少,反正也不重要了,之前他宁愿让他们认为他是哑巴,也不想跟他们说一句话,就是他打从心眼里看不起他们。
哪怕他已经跌落神坛,在他眼里,这些生活在底层的百姓,也是不配和他有任何交流的。
李北忠看不起别人,却不知别人也看不起他这样的,尤其是知道他的那些事情之后。
中年男人冷哼一声,阴阳怪气的自言自语: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蠢蛋,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爱,反倒把养女捧在手心里当宝,现在好了吧,养女养不熟,亲生女儿也不要他,真是活该!”
这样的声音有第一个,就会有第二个。
“就是!还装上哑巴了,是想博取同情吧,真恶心。”
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这种人,就是看亲生女儿嫁得好,又想让亲生女儿给他养老送终,存着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,真不要脸。”
“走走走,咱们别跟这种人来往,晦气!”
李北忠想要与他们争辩几句,但是对方人多,他又怕争辩不过到时候反倒挨顿打,于是强行忍住了,低垂着头钻进自己的出租屋里,开始收拾东西。
京城他是待不下去了,陆知衍已经放话给他了,要是他再赖着不走,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
虽说陆知衍已经在乡下待了很多年,但他并不是真的去乡下做知青了,说白了,这些年他不过是换了个地方,实际上从未离开过权力的中心位置。
像陆知衍这样,年纪轻轻就能和那些大佬平起平坐的,他未来能够站到的高度,是别人想象不到的。
李北忠不想得罪陆知衍,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京城,彻底从李晓月的生活里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