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食堂的广播突然响起:“请赫尔曼·巴尔萨教授速到实验室B区,重复,请赫尔曼·巴尔萨教授速到实验室B区。”
赫尔曼遗憾地咂了咂嘴:“看来量子纠缠不等人啊。”他揉了揉卢卡的头发,在儿子愤怒的抗议声中大笑着离开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道:“七点,别迟到!你妈妈会做蓝莓派——”
人群逐渐散开,食堂恢复了嘈杂。卢卡呆立在原地,满脑子都是童年被父母“爱的迫害”支配的恐惧。
诺顿搭上他的肩膀,幸灾乐祸道:“没想到啊,赫尔曼教授,私底下居然是个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卢卡有气无力地威胁。
艾格若有所思地望着赫尔曼离去的方向,突然开口:“你父亲的书房,真的有《特里斯手稿》的复刻版?”
卢卡捂住脸,闷声道:“……不止,他还有达芬奇未公开笔记的影印集。”
艾格点点头,郑重其事地合上餐盘:“今晚我会准时到场。”
诺顿吹了个口哨:“那伊索呢?一起吗?”
诺顿话音刚落,食堂门口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几人转头看去,只见伊索·卡尔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处,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《解剖学图谱》,整个人仿佛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“……伊索?”卢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伊索缓缓抬头,眸子扫过他们,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:“……你们在讨论什么?”
诺顿咧嘴一笑,故意提高音量:“卢卡他爸邀请我们今晚去他家吃饭!据说他妈会做超——级丰盛的晚餐!”
伊索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,显然对“社交场合”四个字产生了本能的抗拒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道:“……我不擅长人多的地方。”
卢卡刚想松口气,诺顿却突然开口:“巴尔萨教授的书房里有17世纪医学手稿的原件影印版,包括当时的人体解剖记录。”
伊索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“去。”
卢卡绝望地看着三个舍友就这样愉快地(至少对诺顿和艾格来说是愉快的)决定了今晚的行程。他机械地往嘴里塞着已经凉掉的焗面,脑海中已经开始循环播放今晚可能出现的各种社死场景。
“说起来,”诺顿突然用叉子敲了敲餐盘,露出促狭的笑容,“你妈妈该不会还留着你的婴儿照片吧?”
卢卡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。艾格优雅地擦了擦嘴角,“我猜一定还有家庭录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