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。”愚人金从诺顿颈窝里抬起湿漉漉的眼睛,苍白的指尖勾住艾米丽的医袍衣角,“你听......我肺里是不是有啰音?”
诺顿的手已经探向愚人金的后背,却被艾米丽一记眼刀钉在原地。女医生突然露出甜美的微笑,从药箱底层抽出足有二十厘米长的穿刺针:“正好,需要做个胸腔闭式引流。”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寒光的瞬间,愚人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,咳喘症状奇迹般消失。他整个人缩进诺顿怀里,额头却不忘虚弱地抵着爱人的肩膀:“我突然......感觉好多了......”
诺顿困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,正当气氛凝固时,愚人金突然拽着诺顿的衣领剧烈喘息:“但头好晕......要诺顿亲一下才能起来......”
艾米丽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间,愚人金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诺顿怀里。
“别动,我去拿体温计。”
愚人金抓住诺顿的衣角,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细小的皱褶。“别走...…”他故意让声音带上一点哽咽,“你一走我就喘不上气...…”
诺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单手从床头柜捞过体温计。愚人金乖顺地张开嘴,舌尖却故意擦过诺顿的手指。
“38.5度。”诺顿皱眉读出数字,“艾米丽说会烧到40度...…”
愚人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。诺顿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,却不知道他正借着咳嗽的掩护,把藏在腮帮里的辣椒片咽下去。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,逼出他眼角真实的泪光。
“水...…”愚人金气若游丝地伸出手,满意地看着诺顿几乎是跌下床去倒水。趁这空档,他迅速把藏在枕头下的热水袋踢到床底——那才是他体温异常的真正原因。
诺顿端着水杯回来时,愚人金已经重新摆好虚弱的姿势。他小口啜饮着温水,故意让几滴水顺着下巴滑落,看着诺顿的视线追随着那滴水珠,从脖颈一直滑到锁骨。
“躺下。”诺顿命令道,声音却软得不像话。他笨拙地拧着毛巾,水珠溅在愚人金裸露的脚踝上。愚人金轻轻一颤,诺顿立刻像犯了罪似的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