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在停车场回荡。愚人金扯开领带,昂贵的丝绸布料像条死蛇般滑落到真皮座椅上。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,直到传来尖锐的疼痛。

“该死的作曲家…...”他咬牙切齿,声音从齿缝间挤出,再不复医院里那般温柔优雅。

驾驶座上的司机大气不敢出,透过后视镜,他看见雇主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阴沉得可怕,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“回公司。”愚人金命令道。

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出医院停车场。愚人金靠在座椅上,闭眼深呼吸,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怒火。但一闭上眼,弗雷德里克那张傲慢的脸和诺顿困惑的表情就交替浮现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节奏越来越快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他掏出来看了一眼,是诺顿发来的消息:[哥,弗雷德里克说话一向这样,别往心里去。]

愚人金盯着屏幕,嘴角扭曲成一个不像笑的表情。多体贴啊,他的诺顿。总是这么善解人意,这么…...容易被人左右。他的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,想象着这是诺顿纤细的脖颈。

“改道去‘午夜’。”他突然对司机说。
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一家隐蔽的爵士酒吧前。愚人金推门而入,昏暗的灯光下,杰克正坐在角落,面前摆着两杯威士忌。

“听说你的小宠物醒了?”

愚人金抓起酒杯一饮而尽,酒精灼烧着喉咙,却浇不灭心头的火。“杰克,你话多了。”

杰克低笑一声。他慢条斯理地转动自己面前的那杯酒,冰块碰撞声像某种危险的倒计时。“生气了?因为那个弹钢琴的搅了你的好事?”

愚人金的手指突然掐住酒杯边缘,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“你怎么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