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顿微微一怔,抬头看他。愚人金的侧脸在壁炉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就我们两个人,”愚人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,“开不开心?”
诺顿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愚人金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,手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的后颈。
“乖,”他低声说,“睡吧。”
诺顿闭上眼睛,感受着愚人金的体温,听着他均匀的呼吸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几乎要相信——愚人金是爱他的,他所遭受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噩梦。
第二天清晨,诺顿被一阵细微的呜咽声惊醒。他睁开眼,看见愚人金正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黑团子——煤球正不安分地扭动着,琥珀色的眼睛一看到诺顿就亮了起来,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。
“看来有它比哥哥更受欢迎呢。”愚人金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他将煤球放到床上,小狗立刻跌跌撞撞地扑向诺顿,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手心。
诺顿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煤球,感受着它温暖的小身体和急促的心跳。“它还活着...…”他轻声呢喃,眼眶有些发热。
煤球兴奋地舔着他的手指,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。诺顿忍不住笑了出来,这是愚人金回来后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这个笑容却让愚人金的眼神暗了下来。他突然伸手掐住煤球的后颈,将它从诺顿怀里拎了起来。“看来我的弟弟更喜欢这只小畜生?”他的声音依然温柔,却让诺顿瞬间僵住。
煤球害怕地蜷缩成一团,发出可怜的呜咽。诺顿的心揪了起来,他急忙伸手:“哥哥,不是的...…”
愚人金将煤球举到眼前,琥珀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:“你说,要是它不小心从阳台上摔下去...…”
“不要!”诺顿猛地抓住愚人金的手腕,声音发抖,“我…...我最喜欢的是哥哥...…”
愚人金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松开手,煤球立刻跳回诺顿怀里,瑟瑟发抖地往他臂弯里钻。“这才对。”愚人金满意地抚摸着诺顿的脸颊,“记住,哥哥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俯身凑近诺顿耳边,温热的气息让诺顿不自觉地战栗:“收拾好东西,我们一小时后出发去瑞士。”说完,他起身离开,房门关上的声音让诺顿怀里的煤球又抖了一下。
诺顿低头看着煤球,它正用那双和愚人金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担忧地望着他。他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:“没事的...…我会保护你的...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