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愚勘过去篇17

“诺顿,能不能……给哥哥一个机会。”

空气凝滞了。煤球似乎也察觉到这紧绷的沉默,不安地呜咽了一声。

诺顿垂着眼,视线落在地毯上,上面有一片今早煤球不小心打翻的牛奶,那污渍像一个刺眼的提醒,提醒他无论表面多么光鲜亮丽,而他在这座宅邸、在这个圈子里的位置始终尴尬。而愚人金的“机会”,背后牵连的可能是更深的深渊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开口:“我……不想去。”

他说完,几乎能预料到接下来的风暴。他会冷笑,会嘲讽他的不识抬举,会强硬地抓住他的手腕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用疼痛和恐惧告诉他,他的意愿无关紧要,他只需要服从。

诺顿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,准备承受。

然而,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。

“好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没有质问,没有强迫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流露出来。平静得令人心慌。

他甚至还弯下腰,揉了揉煤球的脑袋,语气听不出波澜:“好好帮我陪着诺顿,小家伙。”

说完,愚人金直起身,没有再看诺顿一眼,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,便转身离开了房间,甚至还轻轻带上了门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房间里只剩下诺顿和煤球。

诺顿愣在原地,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。

他就这样……走了?

没有发怒,没有威胁,什么都没有。只是那样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拒绝,甚至……体贴地离开了,留给他空间。

这比暴怒更让诺顿感到不安和困惑。他宁愿愚人金像过去那样直接发作,至少那样他还能看清他的情绪,知道他危险的边界在哪里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、近乎宽容的态度,让他像个傻子一样揣测那平静水面下究竟藏着多么汹涌的暗流。

诺顿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愚人金了。

——

另一边,愚人金的房间。

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,那张俊美面孔上所有的温和与平静如同脆弱的玻璃面具般骤然碎裂。眼底压抑的风暴瞬间席卷而上,化为骇人的阴鸷。

他走到茶几旁,目光落在那个昂贵的珐琅花瓶上——那是老坎贝尔最近颇为喜爱的一件古董。

下一秒,他猛地抬手,狠狠地将花瓶扫落在地!

“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