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无咎接过面具，却没有戴上的意思。谢必安凑近一步，亲自替他系上面具的带子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。范无咎僵了一下，没躲开。

“好了。”谢必安退后半步，端详着自己的杰作，“挺帅的。”

范无咎透过面具看着谢必安，夜色和灯光将他的眼眸映得格外明亮，范无咎喉结微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他们随着人流向前走，谢必安不时在小摊前驻足，一会儿买两串糖葫芦，硬塞给范无咎一串；一会儿又停在卖剪纸的摊子前，挑了一对鸳鸯图案的。

范无咎默默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谢必安买的各种小玩意儿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谢必安的背影。

“两位先生，来放河灯吗？”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姑娘拦住他们，篮子里摆着各式精致的荷花灯，“写上心愿放入河中，很灵验的。”

谢必安挑眉，掏出钱包：“来两盏。”

小姑娘高兴地挑了两盏最精致的灯递过来。谢必安付了钱，将其中一盏塞给范无咎，自己则借了笔，背过身认真写起来。

范无咎拿着灯和笔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
“写啊。”谢必安已经写完，转头看他，“难道无咎没有什么心愿？”

范无咎看着谢必安被灯光柔和了的侧脸，沉默片刻，终于提笔在灯上写了几个字。谢必安好奇地想看，却被他侧身挡住。

“小气。”谢必安撇嘴，拉着范无咎的袖子往河边走。

河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，一盏盏点着蜡烛的河灯顺流而下，像是飘落在水面的星辰。谢必安蹲下身，小心地将自己的灯放入水中，轻轻一推，看着它晃晃悠悠地漂远。

范无咎学着他的样子放灯，目光却追随着谢必安的那盏，直到两盏灯漂到一起，几乎并肩而行，才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。

“你写了什么？”谢必安突然问。

范无咎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：“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