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愚人金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中醒来的。他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,这样毫无防备。意识回笼的瞬间,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温暖和重量,以及均匀喷洒在他颈侧的、轻柔的呼吸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诺顿就在他怀里,睡得正沉。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,平日里总是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,面容是难得的平静,甚至透着一丝稚气。而自己的手臂,正牢牢地、保护性地圈着对方的腰,将人整个拢在自己的领域内。
愚人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难以自抑的崩溃、那声“哥哥,我在”、那个生涩却主动的拥抱、还有诺顿笨拙的安抚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他心脏狂跳。
他原本以为那是一场极致美好却终究会醒的梦。是他在无边黑暗里产生的幻觉。
可现在……诺顿真真切切地睡在他怀里。温暖,真实。
巨大的、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瞬间攫住了他。他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打破这不可思议的场景。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诺顿的睡颜,贪婪地描摹着每一处细节,试图将这一刻永恒地刻印在自己灵魂深处。他的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。
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,享受着这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清晨,感觉胸腔里被一种暖洋洋、甜丝丝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,几乎要溢出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诺顿的睫毛颤了颤,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,似乎快要醒了。
愚人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假装还在睡,但手臂却诚实地、微微收紧了些,流露出不愿放开的小心思。
诺顿睁开眼,短暂的迷茫后,立刻意识到了当前的状况——他被愚人金紧紧抱着,两人的姿势亲密得无以复加。昨晚的记忆也回笼了,他的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他动了动,试图稍微拉开一点距离。
愚人金立刻“醒”了,他睁开眼,眼神亮得惊人,里面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,还有一种生怕被推开的不安。
“……诺顿?”他小声叫道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和一种试探性的甜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