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正式谈话之前，我想您应该先看看这个。”

愚人金挑眉，拿起手机，那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是他和艾达一年前在门口道别的场景。

愚人金拿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，随即松开。他抬起头，刚才那点随性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，眸色沉了下去，像骤然积聚的风暴。他盯着阿尔瓦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
“洛伦兹教授，你这是在调查我？还是……威胁我？”

“我没有威胁任何人的习惯，愚人金先生。调查或许谈不上，只是必要的了解。我偶然拍下的这张照片，也并非为了公之于众，它目前，也只存在于这里。我约您见面，目的很简单，只想当面问清楚一个问题——您的存在，您与梅斯默医生的这种持续关系，是否意味着您本人，对诺顿·坎贝尔存在潜在的危险性？”

愚人金眼中的风暴略微平息，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审视和……一丝惊讶。他预想了多种阿尔瓦可能提出的要求或指责，比如让他离诺顿远点，或者用照片逼迫他做什么，却唯独没料到，对方的核心关切点，竟然是“诺顿的安全”。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隔着小小的咖啡桌，目光锐利地看向阿尔瓦：“根据我的了解，洛伦兹教授，你和诺顿并不熟悉吧？甚至可以说，没什么交集。你如此大费周章，甚至不惜用上这种……不太光彩的手段，就是为了确认我是否会对一个你几乎不认识的人构成威胁？”

阿尔瓦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丝毫闪躲：“诺顿是卢卡斯非常重要的朋友。卢卡斯很关心他。”他顿了，，“我不希望卢卡斯因为朋友的任何意外而受到伤害，无论是情感上的，还是其他。任何可能波及到他身边人的不确定因素，我都有必要，也有责任去搞清楚。”

“呵。”愚人金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，带着几分了然，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，“原来如此。为了卢卡斯·巴尔萨克。”他靠回椅背，手指轻轻点着那张照片，“所以，你今天是来替你的小爱人扫清潜在障碍的？那么，教授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？把这张照片，连同你关于‘愚人金是个需要看心理医生的疯子’的推测，一起告诉诺顿？让他看清他身边是个什么样的人，然后明智地远离我？”
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带着明显的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仿佛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最坏的结局。

然而，阿尔瓦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。

“我并没有这个打算。”阿尔瓦平静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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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人金愣住了。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、未加掩饰的错愕。他怀疑自己听错了：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目前并没有将这件事告知诺顿的打算。”阿尔瓦重复了一遍，语气肯定。

愚人金彻底懵了。他皱起眉头，身体不自觉地再次前倾，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被戏弄的恼怒：“你没这个想法？你约我出来，拍了我的……‘证据’，质问我是否危险，然后你说你没打算告诉诺顿？阿尔瓦·洛伦兹，你约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？！只是为了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疯子，然后自己心里有个数？”

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，引得旁边一桌的客人侧目。愚人金立刻意识到了失态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但眼神依旧紧紧锁定着阿尔瓦，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