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顿少爷。这个称呼让他有些不自在,他看了一眼亚伦。
亚伦似乎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,只是对他点了点头,“你先去休息,熟悉一下环境。晚餐时见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“你还有一个哥哥,比你大四岁,叫愚人金。他今天有马术课,应该快回来了,晚餐时你就能见到他。”
愚人金。
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奇特的、非传统的色彩,与这庄重典雅的庄园似乎有些格格不入。哥哥。又一个陌生的词汇,一个即将见面的、血缘上的陌生人。
安娜微微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诺顿迈开脚步,踩在温润的石阶上,跟着她穿过厚重的、雕刻着简洁纹样的橡木大门,进入了宅邸内部。
内部的空间开阔而明亮,挑高的门厅铺设着浅色大理石,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晕。墙壁上是古典风格的壁纸和几幅风景油画,家具是深色的实木,搭配着柔软的地毯和织物,整体氛围是优雅、舒适。空气里有一种混合了木材、书籍、鲜花和淡淡清洁用品的味道,是“家”的味道,却是一个与他无关的“家”。
诺顿跟着安娜走上铺着地毯的弧形楼梯,来到二楼。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南侧,阳光充足。房间宽敞明亮,以柔和的米白色和浅蓝色为主调,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四柱床,铺着素雅的床品。靠窗是一张宽大的书桌,旁边是满满的书架。还有一张单人沙发和小茶几,以及一扇通往独立浴室的门。房间里甚至还有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。
“这间房朝南,阳光很好。衣柜里已经准备了一些基本衣物,您可以看看是否合身,晚点我再让人送更多过来。”安娜温和地说,“浴室里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。您先休息一下,或者可以在庄园里走走看看,熟悉环境。晚餐七点在楼下餐厅,到时候我来叫您,或者您可以让仆人去叫愚人金少爷带您过去,他应该很乐意。”
她说完,微笑着点了点头,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诺顿一个人,他放下里蛇皮袋,没有立即去碰那些柔软舒适的家具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片广阔、优美、生机盎然的景色。草坪上有园丁在修剪花木,更远处似乎有一个玻璃花房。这里的光,温暖而真实,确实是妈妈所说的“有光的地方”。可是,这光芒属于别人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,再次打开。信纸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软。
你爸爸……他叫亚伦。如果有一天他来找你,跟他走。他会给你妈妈给不了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