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没想说这个的。

范无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，但没完全消失。他盯着谢必安看了几秒，然后慢慢坐直身体。

“我知道啊。”他说，声音还是带着笑，但眼神认真了些，“同学之间不能请喝奶茶吗？”

谢必安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范无咎又凑近了一点，这次没碰他，只是看着他的眼睛：“谢必安，你是不是从来没交过朋友？”

谢必安睫毛颤了颤。

“看出来了。”范无咎笑了，这次笑得有点无奈，“你都快把‘生人勿近’写脸上了。”

谢必安抿紧嘴唇。

“但是呢，”范无咎继续说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我是你后桌，对吧？前后桌之间，稍微亲近一点，很正常吧？”

谢必安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范无咎也不催，就这么等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谢必安才轻声说：“你靠得太近了。”

“那我退一点。”范无咎真的往后退了退，但眼睛还看着他，“这样行吗？”

谢必安看着他那双眼睛，还是亮晶晶的，带着一点期待，一点小心翼翼，忽然就心软了。

他垂下眼睛，点了点头。

范无咎眼睛瞬间亮了：“那放学……”

“我要去图书馆。”谢必安打断他。

“我陪你啊。”

“你昨天在图书馆睡了整整两节课。”

“我今天不睡，我学习。”范无咎一脸认真，“我发誓。”

谢必安看着他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“随便你。”

范无咎笑了，笑得特别灿烂。

放学后，两人真的去了图书馆。

范无咎果然没睡，他抱了一堆书坐在谢必安对面，装模作样地翻着。翻一页，看一眼谢必安，再翻一页，再看一眼。

谢必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抬头瞪他。

范无咎立刻低头，假装认真学习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又抬头看。

谢必安放下笔，压低声音：“范无咎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能不能好好看书？”

“我在看啊。”范无咎眨眨眼，“书里都是字，没你好看。”

谢必安耳根又红了。

他转回头，盯着面前的习题集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他能感觉到范无咎的视线，像有实质一样落在他脸上，热热的，痒痒的。

心跳有点乱。

谢必安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这是不对的，他想。

朋友之间不应该这样。不应该靠这么近，不应该说这种话，不应该……让他这么心慌。

可是。

他又想起范无咎那双眼睛。

每次他拒绝或者推开的时候，那双眼睛就会黯淡一点，像星星被云遮住了。

谢必安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