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必安站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,听着电话那头近乎固执的等待,窗外阳光一点点爬上来。他闭了闭眼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“……等我一下。”
他挂了电话,找到店长的号码拨过去。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。
“喂,店长,我是谢必安。不好意思,今天临时有点急事……对,想请一天假。实在抱歉,给您添麻烦了……好的,谢谢店长。”
挂了电话,他给范无咎发消息:[不用来了。请假了。]
范无咎:[!!!]
范无咎:[真的?]
范无咎:[你在家吗?我来找你!]
谢必安看着瞬间刷屏的消息,几乎能想象出对方一下子从低落中蹦起来、眼睛发亮的样子。他揉了揉眉心,回了个:[嗯。]
半小时后,范无咎就出现在谢必安家楼下。他换了身清爽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,头发似乎精心抓过,看到谢必安时,笑容灿烂得晃眼。
“想去哪儿?”范无咎推着自行车,单脚支地,“游乐园?电玩城?还是看电影?”
谢必安对人群密集的地方有些抗拒,犹豫了一下:“随便走走就行。”
“行!”范无咎也不坚持,拍了拍自行车后座,“上车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那是一个临江的旧公园,没什么游客,树荫浓密,江风徐徐。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,一开始是范无咎在说,说他小时候的糗事,说他爸公司里一些无聊的八卦,说他曾经养死过五盆仙人掌,还都一一给它们都办了葬礼。
谢必安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听,偶尔被逗笑,嘴角弯起一点点弧度,很快又抿平。但范无咎总能捕捉到那瞬间的松动,然后说得更起劲。
气氛意外地平和,甚至算得上……惬意。
直到经过一段年久失修的木栈道。木板有些松动,谢必安正听着范无咎说话,没留神脚下,一块木板突然翘起,他身体瞬间失衡,向前栽去。
“小心!”
范无咎反应极快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回带。力道太大,谢必安被扯得撞进他怀里,两人踉跄着后退几步,才勉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