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,范无咎总会回到他的身边,会坐在他对面,或者旁边,会像往常一样说“这道题我不会”,会在他讲题时偷偷看他,会在草稿纸上画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一切都会和往常一样。
因为范无咎不知道他今天说了什么。
不知道他说了“我不在乎”,不知道他说了“我会帮你”,不知道他说了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”。
所以明天,他们还是会像往常一样。
谢必安走出教学楼,傍晚的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他拉紧了校服外套,往图书馆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范无咎今天没去。
他说“有点事”。
什么事呢?
谢必安不知道。他也没有问。就像他从来不会问范无咎为什么总是不带伞,为什么总能把简单的题做错,为什么总在他身边晃来晃去。
有些事,不需要问。
有些话,不着急说。
他转过身,往校门口走去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了,长到几乎要触到校门外的那棵老梧桐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谢必安拿出来看,屏幕亮着,是范无咎的名字。没有新消息——刚才那条“今天有点事,不去图书馆了。明天也有事,下次再约吧。”还停留在屏幕上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,然后按灭屏幕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校门口的门卫大叔朝他点头:“谢同学,才走啊?”
“嗯。”谢必安应了一声。
“范同学呢?没和你一起?”
“他先走了。”
谢必安说得很自然,虽然他不知道范无咎是不是真的走了,走了多久,去了哪里。
但他这么说的时候,心里有一种奇异的笃定,范无咎总会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