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。”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大和尚三天前就已经知道，要跟池然见面。“还记得几年前在东江城那边的寺院，你我初次见面。”

池然当然记得，后来才知道，大和尚不是那个寺庙的住持，是被邀请过去讲法的大和尚。

“记得。”

“那时，我说过，东江城百姓的安定，会由你守护。”大和尚语气平和，虽然九十多岁，看上去也就七八十岁，显得很年轻。

池然那时还小，压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，现在想想这些年走过的路，双手合十，微微鞠躬。

“我做的还不够好。”

“你做很好，千百年守城人都没有做到的事，你做到了。”大和尚虽然没下山，没上网，外面发生的事他都清楚。“丫头，不好奇为何是你吗？”

池然还真好奇，为何会是自己。

“为何是我？”

“万法皆空，因果不空。”大和尚慢慢说着，抬头看着天空。“一切源头来自司家，这解法也自然要由司家血脉来解。”

池然一愣，大概猜到什么。

“百年前，我曾外祖犯下的错。”

“那时已经开花结果，刚好他在那个位置，自然要被蛊惑，要去把果实摘下来。”大和尚的意思，这件事缘起更早。“他的女儿司凤，穷尽一生砍掉树枝，可也逃不过其女继续繁殖。”

“你的母亲不肯做，哪怕献祭元神变成疯子，也不肯去做伤天害理的事，这才成就了你这一身傲骨。”大和尚第一次见到池然，就看出她的根基。

一身傲骨，来自母亲。

池然眼眶倏地红了，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会是这样。

“她不是……”

“她疯了，死的很惨，可她的精神一直在你身上护着你。”大和尚希望池然能明白，虽然你失去很多，也得到很多。

不是没人疼，只是换了个方式。

池然眼泪流了下来，想到自己身上有母亲的精神，母亲的傲骨，她心里的那口气一直提着。

“谢谢师父告知。”

“司家血脉，要么正，要么邪，而你却拥有正邪两面。”大和尚初次见面时还有些担心，后来看命盘知道池然身上有其母的傲骨，便明白这丫头就是天选之人。

池然自己清楚，自己是个什么玩意。

要是犯邪的时候，比邪魔还邪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