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道奇站起身来,朗声道:“且行且议!师弟且去已用完晚膳,明日仍可继续踏访大兴城,若有缘,还可邀杜家几人共赏城中景色。”随后,他转向顾行,继续说道:“老道这就与静斋的清慧师妹取得联系,魔门之中阴癸派已然露面,老道必将安排的事无巨细,必然叫他们一无所得。”
顾行眉头微皱,低声道:“若未能查明魔门中暗藏之人,即便有静斋相助,胜负仍难预料,局势仍悬而未决。”
宁道奇沉默片刻,轻声声道:“明日咱们同前往清慧师妹所在之处,待见面后再细说其他。”
天色微亮,城门刚刚开启,顾行轻轻换上身淡蓝的长袍,瞬间化作一位世家子弟的模样,步履悠然地在城中漫游。他并不刻意掩饰自己的风姿,一条细细的玉带束住鬓发,配合那清秀而宁静的面容,令人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。腰间悬挂的玉佩与香囊轻轻摇晃,散发出淡淡雅致香味,增添了几分悠闲观景的气息。
因为与宁道奇约定的会面还有两个时辰,顾行便随性地在城中闲逛,脚步不知不觉又踏上了那座熟悉的石梁桥。桥上车马渐多,行人匆匆,顾行不由得回想起昨日在此聆听梵清慧讲述的故事,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无奈与淡淡的惆怅。她为何会在静修的禅院中突然出现,专程来找自己?亦或是她在办别的事时恰巧与自己相遇?她的行事总是出人意料,暗藏玄机,让人难以揣测。
走下石梁桥,顾行的思绪转向宁道奇。那位道门高手表面看似逍遥不在乎,却对传国玉玺格外执着,必须千方百计守护其安全。正当他思索之际,远处的天空乌云翻滚,雷声隐隐作响,暴雨即将倾盆而下。雨幕将至。就在此时,他见到了熟人
雨点洒在屋檐窗际,由稀转密,瞬眼间房子外整个天地都充满淅沥的雨声,仿如大自然的妙手奏起最曼妙的乐章。
顾行撑着新买的雨伞,步履轻盈地穿过雨幕,身后紧随的正是那位自称荣凤翔的辟尘。辟尘昔日在庐陵与顾行交手,身负重伤后便杳无音讯,谁也未料到他会在昨日化名荣凤翔,恰好在顾行赴约去往董家酒楼之时再次出现。
这位阴癸派的高手,表面上却是一位衣冠楚楚的巨富商贾,常在闹市的店铺间徘徊,似乎早已把那事情遗忘。顾行本是闲来无事,却暗自盼望能从辟尘身上撷取一丝阴癸派的线索,便随他走了一个街口。
倾盆大雨如幕,掩护了他们的踪迹,也让跟踪变得更为隐蔽。雨点敲打在伞面,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,街道两旁的样子在水洼中摇曳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正当顾行专注于前方的身影时,忽然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:“这位公子,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顾行心中暗暗确认,这声音从未在耳畔出现过,便不屑地转头,嗓音低沉却带着冷笑:“本公子不屑与任何人交谈,滚开。” 那人眉头微皱,怒声回道:“这叫敬酒不喝,喝罚酒,让王某人看看你有多大本事。”
话音未落,凛冽的风骤然袭来,雨点似被卷起成旋,瞬间在顾行面前形成一道锋利的气刃。顾行身形一晃,已在瞬间移至另一侧,恰好与施袭者隔开两排,七、八个同样躲在屋檐下避雨的行人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