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长我们走了!”
“好的,大家路上注意安全,明天晚上见。”
千寻留在最后确认门窗,她故意放慢动作,两只耳朵支着,辨认赵高林是不是跟着徐风一道走了。
直到门口没有一点声音,她才深深吐一口气,四肢慢慢放松下来,右脸贴在桌面上,缓缓解开闷了一下午的口罩。
优美深情的旋律里。
千寻盯着隔壁座位发呆,手指碰了碰刚才被电了一下的地方。
那种发麻发痒的感觉果然还在。
千寻全脸埋桌面,心里默念绝情口诀。
氢氦锂铍硼,碳氮氧氟氖,钠镁铝硅磷,硫氯氩钾钙……
记住,千寻,你是修无情道的人,绝对不能动七情六欲。
和唐长老一样,你有九九八十一难要过。
男儿国国王再撩,你也不能停下取经的脚步。
别人谈恋爱至多皮外伤,你江千寻一旦动了那份心思,注定伤筋动骨。
千寻想通后,默念一句“阿弥陀佛”。
抬头。
猝不及防对上“男儿国国王”复杂而认真的目光。
千寻咬牙一声靠,他走路跟猫一样悄无声息。
他站在站台上,书包稳稳当当背着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没什么明显的动作,只是目光在千寻脸上游移,落在她左脸处时,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平静,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担心,一股脑倾斜出来。
“方便说吗,谁动的手?”
他的语气又沉又闷,带着一丝哄人的心软。
千寻沉默地别过左脸,只把下颌绷得更紧。
她没有被人关心的触动。
只有难堪的一面被看穿的不适和窘迫。
夹杂着一丝隐蔽而绵密的委屈。
你问的千寻还是千遇呢。
缓了好久,她才缓缓转过来,眼底红意被硬生生压着,扯出个算不上笑的弧度,垂眸整理桌洞里的书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多大点事……怎么,你要替我打回来不成。”
话音刚落,赵高林上前一步,几乎站到她眼前。
目光像炽热的炭火,答得没有半分犹豫:“我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