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书虞真有抑郁诊断书，徐风说得没错。”任婷婷道，“她爹你没见过，简直就是小鬼难缠。”

她抬头:“你封他账号，他能号召粉丝到学校来闹。”

就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，这种人，永远要求一种特权感，不如他的意，他像王八一样咬住不放。

“高林，我知道你们替千遇生气，我也很生气，可是你最近还在喝药，你可别往心里去，千遇是个顾全大局的好孩子……”

“她顾全大局，”赵高林不礼貌地抢了老师的话，“大局不顾全她，是这样吗。”

任婷婷一脸为难，她身为班主任，一点办法都没有，是她无能。

“姐，对不起，是我语气急了。”

“没事，是我豁不出去。”

赵高林摇头，是他豁不出去，是他关心则乱。

是他臣服于她的主见，不敢轻举妄动。

没有她的请求，他不敢背地里动手。

赵高林向来是个谨慎的人，这辈子唯一的冲动，给了黄昏后的表白。

“道歉的事我听她的，但是姐，一班的班长只能是她，换成陈书虞，这个班刚形成的凝聚力就没了。”

任婷婷点头:“我知道，你有什么法子没有？”

赵高林敲着手机屏幕:“重新竞选。”

他想了想:“顺便麻烦陈书虞爸爸帮忙唱票。”

任婷婷点点头，心里爽快一些，这是个法子。

徐风已经到门口，任婷婷也开始收拾笔记本。

“那你先去操场，帮我安慰一下千遇，她面上不显，心里肯定委屈。”

赵高林点头，临出门又回头:“姐，你从事教育这么多年，又和徐涛老师是高中同学，有没有听他提过，压力过大导致学生双重人格的产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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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双重人格？”任婷婷微微蹙眉，神色凄然道，“教育案例上提到过，又叫分离症，这种心理疾病罕见且严重，你想学心理学？怎么对这方面感兴趣了。”

“那个案例怎么说的，有治疗好吗？”

任婷婷回忆一下，神经有些不适:“我记得，那个学生好像在神经病院自杀了，未满十七岁。”

赵高林的瞳孔闪了一下，随后黯淡下去。

“老赵！好了吗？”

赵高林冲任婷婷点头:“谢谢姐……”

他转身的时候脚步恍惚了一下。

他跟在徐风后面，低头沉默地迈开步子。

思绪不知飞到哪儿去。

学生完全散去后，整个校园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路灯在夜色里撑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。

两人站在操场边缘。

“她们三个在跑步。”徐风道。

红色的跑道在夜里变成了一道模糊的深灰色轮廓。

只能分清几个散开的人影。

赵高林的眼睛却有种魔力，不管多么模糊，他都能一眼找到她。

“我去买水和纸巾。”他转身，拉着书包带，他想找点事情做。

让脑子慢下来。

赵高林回来的时间比徐风预计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