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冬日的雪拒绝不了春天的暖阳,千寻的心拒绝不了赵高林的温柔。
鼻尖满是熟悉的气息,装困变成真困。
千寻发了定位,窝在座椅和羽绒之间睡得昏天黑地。
车子停在闹市区外,人来人往的大嗓门将小憩中的千寻吵醒。
睁开眼,她对上赵高林浅浅带笑的眼:“到了,先吃饭,吃完再睡。”
千寻迷迷瞪瞪“嗯”一声,是毫无防备的软糯音。
每次遇见她睡眼惺忪,赵高林总期待她能多说几句话。
哪怕手机存储了一些,却怎么都听不够。
“吃了晚饭回去睡,好吗?”赵高林哄自己都没这么温柔过。
千寻盯着他靠近放大的脸,目光愣愣,下意识咽了下喉咙,目光滑到他喉结处,轻嗯一声:“好。”
车门打开,冷空气吹醒她的意志,千寻火急火燎从温暖的羽绒服里挣脱出来,下一秒,手腕被拽住:“把衣服穿上再下车。”
他拽得很紧,千寻无处可逃。
他说:“上次你在我面前被吹感冒,我很自责,难过了很久。”
千寻想说,你第一次身体难受,我却跑了,我也很自责。
但江千寻的冷,赵高林能随手给一件上万的羽绒服。
赵高林的难受,江千寻却无能为力。
跟他比,她的自责一文不值。
却让她变得听话,乖乖接受他的照顾。
她动手穿那件衣服,他目不转睛盯着她。
她微微偏头,在他脸上看见了盎然的春天,克制地荡漾着。
他看起来轻松而愉悦,一直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。
叫人不忍拒绝他。
两人并肩穿过闹市一条街,赵叔提前吃过饭,不和他们小孩一桌,笑着叮嘱他们玩得开心。
千寻快走习惯了,好几次提醒自己,放慢脚步等人。
突然,一只手扯到她没系好的腰带上,腰带微微一松。
她回头,对上赵高林窘迫而晶亮的眼,他说:“我牵着这里,就能跟上你的脚步了。”
千寻想说不可以。
周围人都没有这种牵法。
但衣服是人家给的。
她凭什么拒绝。
再看赵高林那样子,压根不像会听话松手的人。
她怀疑他背着自己报了什么霸道少爷的补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