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云歌猛地睁眼,腰腹发力,修长的腿带起一阵劲风,直接踹翻了挡在中间的屏风。
“找死?”她翻身而起,右手三根银针已扣在指缝,月光下寒芒闪烁。
摇篮边,凤玄凌正半跪在地上,指尖沾着一抹未来得及擦净的白渍——那是刚才溢出的一滴奶水。
他抬头看向慕云歌,眼尾的赤红还未褪去,喉间那道原本狰狞的毒痕,在此刻竟诡异地转为了一抹淡金。
他当着她的面,慢条斯理地抹去唇边的残余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歌儿的毒,比龙涎香还上瘾。”他嗓音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餍足,甚至不顾那两枚镇灵钉对他的压制,又往摇篮凑了半分。
慕云歌冷笑一声,手中的针却没刺下去。
她看见系统界面显示,凤玄凌体内的毒素竟因为这微量抗体的摄入,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“摄政王若是饿了,大可去御膳房,何必来偷小辈的东西。”
凤玄凌没接话,只是用那种偏执而深情的目光死死锁住她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解入腹。
次日,金銮殿。
由于凤玄凌执意要给这出身“不明”的孩子嫡系名分,殿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几名白发苍苍的宗亲跪在阶下,声泪俱下。
“陛下!此子出生时天现异象,且王妃曾身陷萤川村那种邪祟之地,若这孩子体质阴邪,恐误我大衍国运啊!”
慕云歌抱着孩子,在黑甲卫的护送下步入大殿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宫装,衬得肤色冷白如玉。
听着那些“体弱”、“阴邪”的指控,她嘴角噙着一抹嘲讽。
“体弱?”她自顾自地走到龙椅下方的玉阶前,随手从一旁的案头上取过一只青玉杯。
在大众目睽睽之下,她单手撩起外袍的遮掩,指尖微动,几滴透明的乳汁落入杯中。
“谁敢说这孩子弱,便请上来喝了这杯‘王妃特调’。若能站着走下这玉阶,我便承认他不如诸位的孙辈健壮。”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那杯中之物散发的清香竟然盖过了大殿里的龙香,却让人无端地脊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