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暗芒像一条蛰伏的细蛇,在慕云歌指尖跳动了一下,寒意顺着甲床直往心里钻。
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,玉佩微凉的质感让她略显纷乱的心神瞬间归位。
系统界面在识海中飞速闪过一行淡红色的警告,却又很快被一抹翠绿的藤蔓纹路强行压了下去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格窗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影。
归歌居的正厅里,大红色的织锦缎子铺了一地。
这是给小家伙准备的“抓周”,虽说尚未满周岁,但凤玄凌执意要看看这得了他半数“毒功”的嫡长子,究竟是个什么心性。
慕云歌靠在软榻上,看着被青黛小心翼翼放在红绸中央的团子。
那团子生得极白,眉眼间像极了凤玄凌,却独独那股子沉静劲儿随了慕云歌。
内务府准备的东西琳琅满目,从赤金打就的算盘到镶嵌宝石的宝剑,最扎眼的莫过于正中央那枚盘龙绕云的玉玺,那是凤玄凌今早随手从御书房顺来的。
“去,挑个喜欢的。”凤玄凌就坐在慕云歌身侧,长臂绕过她的腰侧,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慕云歌鬓边的碎发。
小家伙趴在绸缎上,先是扫了一眼那枚象征至高权力的玉玺。
他歪了歪头,小手猛地一挥,竟像嫌弃碍事一般,直接将那沉甸甸的玉玺推到了缎子边缘。
在一众嬷嬷惊恐的抽气声中,他借着那股劲儿,像只灵巧的猫儿,目标极其明确地扑向了红绸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囊。
那是慕云歌惯用的银针囊。
“小主子,这可动不得,扎着手要哭鼻子的。”青黛惊呼一声,下意识想去拦。
可已经迟了。
小家伙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合力一扯,针囊散开。
他不仅没哭,反而精准地捏住了一根最细长的长针。
慕云歌瞳孔一缩,那是她专门用来刺入死穴放血的毒针,针尖还残留着未化干净的见血封喉。
然而,预想中的血迹并没出现。
只见那细小的针尖触碰到婴儿娇嫩的掌心时,一层近乎透明的冰蓝色薄膜迅速将其包裹,像是某种自发的防御机制。
那是灵田里生长的寒髓草才有的独门气息。
小家伙握着毒针,竟像是抓到了什么心爱的玩具,对着慕云歌咯咯笑了起来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了银针上,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清香。
“天生药灵血脉……”青黛僵在原地,声音都在发颤,“主子,他竟然能自行化开针尖上的毒,还让寒髓草膜主动护体。”
慕云歌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起身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急促。
她快步走向内室的梳妆台,在一堆杂乱的医书中翻找出一张早已泛黄的绢画。
那是她在尚书府旧物堆里寻出来的,原主生母唯一留下的幼时画像。
画中的小女孩五岁左右,笑容灿烂,颈间挂着一枚雕刻粗糙的木头平安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