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归歌居内,红莲业火跳动得愈发诡秘,将原本清幽的药香炙烤成一种带着铁锈味的焦灼感。
慕云歌指尖夹着那枚带血的噬魂钉残片,残片边缘在火光映照下泛着不祥的乌青。
她感觉得到,随着残片靠近红莲根系,手心那一块皮肤仿佛被细密的针尖反复扎刺。
这种疼痛并非错觉,系统面板上,生命值正因“阴极能量侵蚀”而缓慢下滑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手腕翻转,重重将残片拍入红莲最深处的泥土中。
轰——
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波动从根部炸开,慕云歌只觉眼前视线陡然扭曲。
她看见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,背影纤弱却挺得笔直,那是她的母亲。
画面中,皇后那张年轻却狰狞的脸正端着一盏酒,酒液倒映着烛火,也倒映着母亲绝望的眼。
那一杯毒酒下肚,鲜血溅落在火红的裙摆上,却诡异地没有晕开,而是顺着金线流动,最终凝固成一枚枚细小的长钉。
那是镇灵钉的雏形。
原来,所谓的皇室秘宝,竟是用慕家嫡女的命脉和血泪锻造的。
“姑娘……您看这个!”青黛的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着从火堆边缘捧出一片焦黑的绸布。
慕云歌定神看去,那布片即便被烧得卷边,边缘处依然隐约可见一个独特的云纹针法。
她伸手接过,指腹摩挲过粗糙的质感,那是慕家女子特有的“双面绣”,外祖母曾教过她。
“这是……我娘当年的婚服内衬。”慕云歌的声音冷得掉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。
身侧一阵疾风掠过,凤玄凌的长袍卷起地上的灰烬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沉着脸,右手掌心在随身短剑上一抹。
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,他将手悬在红莲之上,任由那带着真龙之气的血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