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甲卫斜挎的铜铃急促作响,惊散了街角几只觅食的野犬。
慕云歌坐在归歌居的轩窗前,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一碗温热的米粉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钻进鼻腔时,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这种味道她很熟悉,是死人烂在淤泥里,又被陈年药渣强行吊着命的酸臭腐烂气。
“小姐,人到了。”青黛垂首入内,低声在那黑甲卫呈上的密报边压了一枚特制的银铃,“宗室那几位王爷已经进了太极殿,瞧着是带了不少‘重礼’,说是要给两位小主子的周岁抓周礼添些彩头。”
慕云歌冷笑一声,目光扫向摇篮里正闹腾的两个小家伙。
老大凤锦,生来便带着那疯批爹的龙气,性子沉稳得像块寒冰;老二凤凰,药灵血脉入骨,此刻正抓着系统空间刚掉出来的止血草往嘴里塞。
“添彩头?怕是来催命的。”
她起身,宽大的宫装袖摆掠过桌面,那只装着“弑神酒”的奶瓶被她稳稳扣在掌心。
这酒是她昨夜亲手调配,原本是用来克制凤玄凌体内毒性的猛药,此刻却被她面不改色地塞进了一个缠着丝绸的奶嘴瓶里。
太极殿内,金砖铺地,红毯延绵。
周岁宴的排场极大,但这热闹里透着股阴冷。
宗室子弟们围在汉白玉台边,一个个笑得比蜜还甜,献上的宝物从北海珍珠到千年珊瑚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凤玄凌端坐在上位,那张苍白却妖孽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,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点。
他显然也闻到了那股令人生厌的味道,却只是看向慕云歌。
“开抓吧。”慕云歌越过人群,声音清冷。
两只软糯的小团子被放在了红毯中央。
周围摆满了象征权力的玉玺、兵符,以及代表文治武功的笔墨剑戟。
原本还在哄笑的宗室长辈们屏住了呼吸。
谁都知道,这两个孩子的选择,极有可能预示着大衍王朝未来的走向。
老二凤凰爬得最快,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在金光闪闪的玉玺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便嫌弃地推开,直奔慕云歌特意放在角落的一根银针而去。
那银针微颤,隐约有药香浮动。
“药灵之体,果然只认医道。”顾老王爷摸着胡须,干笑两声,眼神却不时往那玉玺上瞟。
可下一刻,全场陷入了死寂。
老大凤锦根本没去看那些象征江山的物件,他像头敏捷的小狼崽,径直扑向了那个摆在玉玺旁边的奶瓶。
“不可!”青黛在旁惊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