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勾结妖女,夜祭人骨

不过数日,一本名为《疯话录影》的话本便如插了翅膀般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
故事里那个在慈恩庵里疯疯癫癫、胡言乱语的女子,成了茶楼里说书先生口中最引人入胜的段子。

人们津津乐道于那些看似荒诞却又隐隐指向某些权贵的疯话,揣测与议论汇成一股暗流,在京城平静的表象下汹涌。

东宫之内,太子凤玄泰听着属官的禀报,脸色铁青,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紫檀木茶几。

他没想到,一个被他视为废棋的慕云歌,竟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。

“查!给孤把印坊背后的人全挖出来!”他咬牙切齿,声音低沉如雷滚过殿堂,“区区一个女人,也敢拿孤当话本里的反派写?”

震怒之下,他下令查封了三家印刷此话本最起劲的书坊,抓了掌柜与伙计。

这一举动非但没能压下风声,反倒如滚油浇火,激起了更猛烈的民怨。

百姓们本就对权贵间的龌龊事半信半疑,太子这番欲盖弥彰的强硬手段,反倒坐实了话本内容的真实性,一时间,朝野上下的风向变得微妙起来。

就在这风口浪尖上,京郊一座荒废已久的庄子悄然换了主人,挂上了“云歌义诊堂”的牌匾。

开张那日,没有鞭炮齐鸣,没有宾客盈门,只有一块石碑立于门前,上面的字迹清隽却力透纸背:

“凡边关将士家属,持信物者,免费医治;官宦之家,按心跳计费。每少一次脉搏,加收十两白银。”

此规一出,满城哗然。

平民百姓无不拍手称快,称颂慕云女医心怀天下,是真正的活菩萨。

而那些达官显贵们,则个个恨得牙痒,这规矩分明是在骂他们心虚、心黑,脉搏才会不稳。

可偏偏无人敢公开反驳,生怕自己成了那个“脉搏少了一次”的倒霉鬼,沦为全城的笑柄。

慕云歌今日亲自坐诊。

她穿了一件鸦青织金襦裙,外罩一层半透明的蝉纱披帛,行走之间,衣袂飘飘,宛若雾中行来的医仙。

然而无人知晓,那看似轻薄的纱帛,实则由浸泡过灵泉水的蛛丝纤维织成,水火不侵,百毒难入。

她发髻间斜插着一支素雅的白玉簪,看似寻常,内里却是中空设计,藏着微型毒囊与吹针机关,是她防身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
诊堂外早已排起了长龙,慕云歌不急不缓,从容诊治。

出人意料的是,第一位被下人搀扶着走进内堂的病人,竟是户部尚书的夫人。

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此刻面色蜡黄,手捂胸口,声称自己心悸难安,夜不能寐。

慕云歌示意她坐下,纤纤玉指轻轻搭上她的腕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