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充满黑灰的抽屉底板、两侧的木板以及抽屉的后壁和角落用力抠挖、刮擦、按压。指甲划过粗糙的木纤维，留下一道道灰痕，指尖甚至被一处翘起的木刺划伤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像是在挖掘救命稻草一般，一寸寸探寻任何可能的夹层、暗格，或是卡盒被灰尘覆盖的感觉！

“没有……没有……怎么会没有！”他一边低语，一边更加用力地摸索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。抽屉在他手中哐当作响，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。灰尘沾满了他的手掌和袖口，但他浑然不觉。光柱随着他手臂的剧烈动作在抽屉内部疯狂摇曳，照亮了他因急切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部轮廓。

几秒钟的摸索感觉却漫长无比。最终，他带着一丝绝望猛地抽出双手，摊开手掌——除了满手的黑灰和一道细微的血痕（由木刺划破），空无一物！连一点疑似卡盒边缘的硬物触感都没有！

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先前的急切，令他浑身一冷。汗水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他的鬓角和后背，黏腻不堪。他烦躁地直起身，胸口因刚才的动作和情绪波动微微起伏。

床底！快！

在抽屉带来的绝望尚未消散之际，更强烈的焦虑驱使他立刻行动。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单人床边！手机的光柱像失控的探针，猛地刺向床底那片更深的黑暗！

光线照亮了一层厚厚的灰尘，几团肮脏的棉絮，几个空瘪的饮料罐和一些难以辨认的杂物。

“在哪？在哪！”龙陵喉咙干涩，声音略显嘶哑。他粗暴地将碍事的薄垫掀到一边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紧接着，他毫不犹豫地整个人趴下！侧脸几乎贴到了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！

手机被他塞在下巴和锁骨之间勉强固定住，光柱直射床底深处。他伸出长臂不顾一切地向里掏去！指尖首先碰到冰冷的空罐，被他烦躁地一把推开，罐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滚动声。他继续向里摸索，手指陷入厚厚的灰尘中，触碰到棉絮的柔软，被他狠狠扯开！

他像一只掘洞的野兽，手臂在狭窄的空间内奋力伸展、搅动！灰尘被彻底扬起，在光柱中形成浓密的烟幕，呛得他剧烈咳嗽，眼泪几乎流出来，但他全然不顾！手掌、小臂、甚至肩膀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和粗糙的床板边缘摩擦着，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，他也完全忽略！他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，疯狂地探寻、按压、抓挠床底每一寸冰冷的水泥地面，寻找那块坚硬的方形轮廓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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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……妈的……还是没有！”摸索至极限，指尖除了灰尘、棉絮和冰冷的地面，依旧一无所获！他猛地抽回手臂，带起一片灰雾。手臂上沾满了黑灰，皮肤被刮出了几道红痕，甚至有一处指甲翻起皮肉，渗出血丝。他看都没看一眼，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站起来，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更深的焦虑。汗水沿着额角流下，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几道滑稽的痕迹。

纸箱！最后的希望！

他猛然转身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，扑向墙角那堆惹眼的纸箱！焦躁如同沸腾的岩浆，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！

“哗啦！”

他双手并用，抓住最上面一个纸箱的盖板，用力向上一掀！腐朽的纸箱盖板直接被他撕裂开来！里面的旧衣物被他粗暴地扔到地上，抖起漫天灰尘！他双手在里面疯狂地翻搅、摸索，捏遍每寸布料，甚至把衣服口袋里外翻了个遍！没有！只有霉味和灰尘！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一脚将这个空纸箱踹到一边，发出“哐当”的声响！

第二个纸箱！他直接上手撕扯边缘，试图强行打开。纸箱比想象中结实，撕不开！他急红了眼，抡起拳头重重砸在纸箱侧面！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纸箱凹下去一块。他不管不顾，用指甲抠、用手掰，野蛮地将纸箱盖板撕开更大的口子！里面是旧书和杂志。他如疯了一般，抓起书本快速翻动，手指粗暴地捻过每一页，眼睛死死盯着书页缝隙，希望看到黑色的硬角！没有！他又将书本狠狠摔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闷响！

第三个纸箱……他几乎是绝望地重复同样的动作，撕开、翻搅、摔打……动作越来越粗暴，呼吸越来越急促，汗水浸透了内衣，黏腻地贴在身上。灰尘弥漫了整个房间，在手机光柱下如同浓雾。他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——被撕烂的纸箱、散落的破书、乱七八糟的旧衣物……巨大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铁锤，重重击在他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