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刻的木牌,‘安’字的最后一笔太用力,木茬有点扎手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木牌,翘起的木茬勾住了指尖的绒毛。早上他把木牌递过来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说“刻到这里时,美工刀突然滑了”,眼神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。其实她喜欢这点扎手的木茬,像藏着他没说出口的认真——就像去年秋天他剥石榴时,非要把每颗籽上的薄膜都剔干净,说“这样才不涩”,结果指甲缝里全是石榴汁。
台灯的光忽然晃了晃,原来是窗外的雪片落在灯罩上。林溪起身去关窗,冷风吹得腊梅枝轻轻颤,花瓣上的雪簌簌往下掉,落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堆。楼下的路灯旁,有对情侣正并肩走,男生把女生的手揣进自己口袋,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,像条拧在一起的红绳。
这让她想起刚才在活动室,江熠帮她暖手的样子。暖气坏了的活动室像个冰窖,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,呵出的白气落在她手背上,带着烤红薯的甜香。当时她没说,其实他的手比她的还凉,只是攥得很紧,像要把仅有的温度都渡给她。
“你泡的桂花茶,冰糖放得太多了,甜得发腻,可我还是喝完了。”
保温杯放在桌角,里面还剩点茶底,沉着几片皱巴巴的桂花。下午在假山旁的石凳上,他掏出保温杯时,壶身还带着体温,说“早上特意灌的,怕凉了”。桂花是去年的陈料,泡出来的茶带着点焦香,冰糖放得实在太多,甜得舌尖发麻,可看他期待的眼神,还是一口口喝完了,最后他笑着说“我就知道你爱喝甜的”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。
林溪的笔尖在纸上画了个小小的茶杯,忽然想起他背包里总装着的小糖罐。上次在图书馆刷题,她随口说“咖啡太苦”,他立刻从包里掏出颗水果糖,橘子味的,糖纸沙沙响。后来才发现,他的糖罐里永远有橘子味的糖,说“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”,其实她只是那天随口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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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画的腊梅,花瓣边缘勾了道金线,像给花镶了边。”
她翻开他下午落在她这儿的速写本,最新一页画着枝带雪的腊梅,花瓣边缘果然描了道浅浅的金线,是用金色马克笔勾的,在纸页上泛着细闪。他说“这样才像你站在梅树下的样子,发梢有光”,当时她没好意思说,其实那道光,是他眼里的笑意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