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盘柿饼,白霜裹着橙红的肉,甜得齁人。江熠从厨房端出两碗姜撞奶,嫩黄的奶冻上撒着点红糖,暖香混着炭火的味,在空气里织成张温柔的网。“我妈说霜降要吃姜撞奶,”他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驱寒,比喝姜茶舒服。”
姜撞奶的辣混着奶的香,在舌尖化开时,像吞了口暖泉。林溪舀起一勺时,发现碗底沉着片干柿子叶,是去年他们在柿子林捡的,被阿姨压在书里存了一年。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上次说柿子叶泡水能降血脂,”阿姨笑着说,“熠熠非让我放片在碗里,说要让你尝尝秋天的味道。”
江熠的耳尖在炭火的光下红了,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时露出个木雕——是用柿子木刻的小勺子,勺柄上刻着片小小的柿子叶,纹路细得像真的。“给你的霜降礼物,”他把勺子往她手心里放,指尖带着点炭火气,“跟木工社的学长学了三周,柿子木有点软,刻坏了好几个,这个最顺手。”
木勺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,却依然能摸到细微的纹路,像把时光的痕迹都刻在了上面。林溪用它舀姜撞奶,甜香混着木头的香,在舌尖缠成一团,暖得人心里发颤。
窗外的风越刮越大,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玻璃上,像有人在敲门。江熠往炉子里添了块木炭,火星往上窜,映得他的侧脸红扑扑的。“等下我们去看电影吧?”他忽然说,眼睛亮得像炉子里的火星,“新上的爱情片,听说结局是圆满的。”
“好啊,”林溪笑着点头,“看完电影去吃火锅,要鸳鸯锅,我吃辣的,你吃清汤的。”
电影院的黑暗里,江熠的手悄悄握住她的,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,像团小火苗。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雪地里拥抱时,他忽然凑到她耳边说:“等下雪了,我们也来这里,堆个像你的雪人。”
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,往他手心捏了捏,他立刻回握得更紧,像怕她跑掉似的。
火锅店里热气腾腾,红汤锅里的辣椒翻滚,清汤锅里的菌菇浮浮沉沉。江熠把煮好的虾滑往她碗里夹,说“多吃点,补气血”,自己却埋头吃着青菜,像只乖巧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