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看着消息笑,指尖在屏幕上敲:“谁要嫁人了,阿姨又取笑我。”
那边秒回个脸红的表情包,接着是条语音:“我妈说……说早晚的事。”
下午的雨停了,天空放晴,露出淡淡的蓝。林溪往江熠家走,路过菜市场时,看见好多人在买腊味,挂满钩子的腊肉、香肠在风里轻轻晃,油亮的表皮泛着红光,像一串串凝固的阳光。她想起江熠妈妈做的香肠,咸香中带着点甜,蒸米饭时切几片铺在上面,连米饭都变得香喷喷的。
江熠家的院子里,晾衣绳上已经挂了好几串香肠,肥瘦相间的肉里嵌着颗颗花椒,红亮的颜色看得人食欲大开。阿姨正站在石桌旁拌肉馅,江熠蹲在旁边帮忙灌香肠,漏斗套在肠衣上,他用筷子把肉馅往里塞,动作笨拙却认真,肠衣被撑得鼓鼓的,像条胖乎乎的小蛇。“溪溪来啦?”阿姨笑着往石桌上指,“快过来坐,这是刚拌好的糯米粉,我们包汤圆。”
石桌上摆着两盆馅,一盆是乌黑的芝麻馅,一盆是粉嫩的鲜肉馅,旁边放着盆雪白的糯米面团,像块巨大的云。江熠把灌好的香肠递给爸爸挂在绳上,转身拿起块面团,揉成圆圆的小球,捏出个小窝,往里面填芝麻馅,结果捏得太用力,馅从旁边挤了出来,像只漏了馅的小包子。“笨手笨脚的,”阿姨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背,“跟你爸一样,包汤圆都不会。”
林溪拿起块面团,学着阿姨的样子揉圆、捏窝、填馅,再慢慢收口搓圆,雪白的汤圆在掌心滚动,像颗颗温润的玉。“你看你包的,”江熠凑过来看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圆滚滚的,比我包的好看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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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,”林溪笑着把汤圆放进竹匾,“也不看是谁教的。”
傍晚的厨房里,汤锅“咕嘟咕嘟”地煮着汤圆,阿姨在炒腊肉,油香混着肉香从锅里冒出来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江熠的爸爸在摆碗筷,八仙桌上很快摆满了菜:清蒸香肠、腊肉炒蒜苔、白菜豆腐汤,还有一大碗刚出锅的汤圆,甜的咸的分开放,像两堆白玉球。
“快坐下吃,”阿姨往林溪碗里夹了块腊肉,“冬至要多吃点,才有力气过冬。”
腊肉的咸香在嘴里化开时,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,混着花椒的麻,像把整个冬天的香都炒在了里面。林溪咬到香肠时,发现里面放了酒,带着点醇厚的香,甜得恰到好处。“阿姨放了黄酒,”她含糊不清地说,肉汁沾在嘴角,“比外面买的香肠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