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间操时,阳光暖得像层薄被,江熠塞给她个小盒子,粉绿色的锦缎面,上面绣着朵半开的桃花,针脚细密得像真的。“给你的春分礼物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耳尖在阳光下泛着红,“里面是串手链,桃花形状的,我妈说春分戴桃花,一年都有好运气。”
手链是银做的,小巧的桃花吊坠在阳光下闪着细光,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得像真的,中间嵌着颗小小的粉水晶,像花蕊里的露。林溪把它戴在腕上,和之前的银汤圆手链并排晃着,凉丝丝的银贴着皮肤,让人心里静悄悄的。“这桃花太精致了,”她举着手腕笑,粉水晶在光下透着淡淡的粉,“是我收到过最漂亮的礼物。”
“银匠师傅打了三次才成,”他挠了挠头,手指绞着校服的衣角,“我说要最像真桃花的,他说这朵是按院里的碧桃雕的,你看像不像?”
林溪凑近看,花瓣的弧度、纹路都像极了江熠家院里的碧桃,连花瓣边缘的小缺口都一模一样,心里忽然暖得发涨。
中午的食堂挤满了人,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个靠窗的位置,点了两碗番茄鸡蛋面。江熠把自己碗里的番茄都夹给她,说“我不爱吃酸的”,其实她知道,他是想让她多吃点维生素。“下午没课,去公园放风筝吧?”林溪吸着面条说,番茄的酸混着面的香,在嘴里漫开,“我爷说春分放风筝能去晦气,我们把去年那只燕子风筝找出来。”
“好啊,”他眼睛亮得像天上的光,“我去拿风筝,你带点零食,放累了就坐在草地上吃。”
公园的草坪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放风筝,彩色的风筝在蓝天上飘着,像一群展翅的鸟。江熠举着燕子风筝跑,风把他的白T恤吹得鼓鼓的,像只真正的燕子。林溪握着线轴往后退,看着风筝一点点升空,直到变成个小小的黑点,线轴在手里转得发烫,两人的笑声混在风里,像串银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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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那只蝴蝶风筝,”林溪指着远处说,翅膀上的金粉在阳光下闪着亮,“比我们的燕子还高。”
“我们的燕子能飞得更高,”江熠抢过线轴,使劲往回收了收线,燕子风筝果然往上窜了窜,“你看,它在跟蝴蝶比赛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