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确实密了些,打在伞面上“噼啪”响。林溪把他拉进屋,刚关上门,就听见他打了个喷嚏。“快去擦擦,别感冒了。”她往浴室递了条干毛巾,转身去厨房找杯子。
等她端着姜茶出来时,江熠正蹲在阳台,盯着花盆里的小葱发呆。那些小葱是去年冬天种的,被冻得蔫蔫的,今天却抽出了新叶,嫩得能掐出水。“你看,”他指着新叶给她看,“雨水一浇,连小葱都醒了。”
林溪把姜茶递给他,他捧着杯子暖手,指尖还沾着点泥。“下午没课的话,来我家菜园吧?”他呷了口姜茶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爷说要种茄子,让你学学起垄,说女孩子心细,垄能起得匀。”
“好啊,”林溪看着他被热气熏红的脸颊,“正好把香菜种子种上,你教我怎么催芽。”
雨下到中午才小了点,变成蒙蒙细雨。两人撑着一把伞往菜园走,伞沿的水珠滴在江熠的肩膀上,晕开片深色。他把大部分伞面都往她这边倾,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里,却浑然不觉。
菜园子的泥路被踩得软软的,江熠的爷爷正用锄头起垄,土块被拍得细碎,垄沟笔直,像画出来的线。“溪丫头来啦,”爷爷直起身笑,“快来试试,这垄起得好,茄子才能长得周正。”
林溪接过锄头,刚挖了两下就歪了,垄沟弯弯曲曲的,像条小蛇。江熠站在旁边帮她扶着锄头把:“手腕用力要匀,”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,带着泥土的潮,“你看,这样顺着劲挖,垄就直了。”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暖得像这雨后的阳光,雨丝落在两人的发间,把空气都染成了湿润的绿。
起好垄,江熠往沟里撒茄子种,林溪负责盖土。他撒种的动作很匀,每颗种子间距差不多,像用尺子量过。“我爷说种子不能撒太密,”他边撒边说,“不然长起来抢养分,结的茄子小。”
种完茄子,江熠又教她种香菜。他把种子放在手心搓了搓,外壳裂开小口:“这样更容易出芽,”他往小盆里装了些细土,把种子埋进去,“先在屋里养几天,等冒芽了再移到地里,雨水天怕淹了。”
雨停的时候,天边透出点微光,菜园里的嫩芽上挂着水珠,像缀了串水晶。江熠忽然从竹篓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时飘出股草木的清香,里面是束带着雨珠的迎春花,黄灿灿的,在湿冷的空气里格外亮眼。“给你的雨水礼物,”他把花往她手里塞,耳朵尖红扑扑的,“刚在路边摘的,沾着雨水,比晒干的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