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阳城西的演武场,尘土在秋日干燥的空气里打着旋儿。
新补充的兵员让各营都饱满起来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严峻的挑战——如何让这些来源各异、习惯不同的士兵迅速形成战斗力。
周通站在点将台上,面色冷峻如铁,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、队列已初见规整的数千士卒。
“自今日起,全军推广‘三三制’战法!以三人为基,三组为队,三队为哨!进退攻守,皆以此为凭!”
周通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铁皮喇叭,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此非戏耍,乃战场保命、杀敌制胜之法!练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!”
命令下达,操练开始。冲突在枯燥的重复与严苛的要求中迅速滋生。
“娘的,三个人一组?撒泡尿都不够!碰上鞑子骑兵,还不是被一冲就散?”
一个原官军出身的老兵油子低声嘟囔,动作明显慢了半拍,他习惯了往日人多势众、一拥而上的打法。
“就是,绕来绕去,头都晕了!直来直去砍杀多痛快!”
旁边一个过山风麾下的莽汉也跟着抱怨,他更信赖个人的勇武。
对新战术的抵触情绪在底层士兵,尤其是一些老兵和草莽汉子中蔓延。
他们无法理解这种分散、迂回、强调配合的“古怪”打法,觉得既束缚了个人的勇力,又显得不够“威风”。
周通治军极严,对此毫不手软。几个带头抱怨、训练懈怠的刺头被当众拖出,鞭笞二十,全军肃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