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政王府的议事厅换了新制的青铜烛台。朱聿键坐在主位,看着台下新老面孔交错的班底,左边是王琛、周通等从高墙杀出的老臣,右边则是张老实、赵老实等新提拔的寒门才俊,空气中弥漫着新旧势力碰撞的火药味。
即日起,摄政王府设六曹三司。朱聿键抽出佩剑,在舆图上划出六个区域,吏曹王琛,户曹张慎言,礼曹陈默,兵曹周通,刑曹赵铁柱,工曹李之藻。
李之藻的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敲击,与汤若望弟子袖中的怀表滴答声形成奇妙共鸣。朱聿键注意到他腕间新添的黄铜罗盘,与王景弘后人海图上的标记如出一辙。
三司:农事司张老实,情报司赵老实,马政司...朱聿键看向戴斗笠的刀疤男子,你叫什么名字?
回殿下,小人无名。刀疤男子掀开斗笠,左脸的疤痕在烛光下泛着青灰,若殿下不嫌弃,就叫我吧。
朱聿键皱眉。系统给出的忠诚度依然是问号,但骑兵专精的特殊属性让他不得不冒险启用。即日起,马政司由无命主管。
无命单膝跪地,右手抚胸:无命唯殿下马首是瞻。
报——!
士兵冲进议事厅,浑身浴血:启禀殿下!庐州卫指挥使的降兵哗变,杀死粮秣官!
周通按住剑柄就要冲出去,却被朱聿键抬手制止。张慎言,你怎么看?
新任户曹张慎言上前两步,袖中露出半截铜尺:回殿下,降兵哗变实为缺粮所致。他展开粮道图,小人已重新计算损耗,可从怀远县调粮...
李之藻突然开口,怀远县河道弯曲,运粮需七日,而庐州降兵已断粮三日。他从袖中掏出等高线图,若改走寿州捷径,两日可达。
张慎言的铜尺在案上划出火星:寿州段河道狭窄,大船无法通行!
谁说用大船?李之藻冷笑,可改用平底漕船,吃水仅三尺。
朱聿键拍案而起:就按李工曹的方案!他抽出佩剑,周通率前锋营护送粮队,陈默率情报司沿途侦查。
周通领命而去。朱聿键看向张慎言:你随本王去安抚降兵。
庐州降兵营内,血腥味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。朱聿键踩着尸体登上点将台,看着台下血红的眼睛。
本王知道你们饿!他抽出佩剑,指向远处的粮车,但哗变者,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