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老烟枪的窝棚,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发浓重。周围死寂得可怕,连平日里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老鼠似乎都销声匿迹了。这是一种不祥的宁静,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潜伏。
凌弃没有直接靠近帐篷。他像壁虎一样贴着一堵残破的土墙,缓缓向上攀爬,找到一个可以俯瞰那片区域的制高点,屏息观察了将近十分钟。
帐篷依旧静静矗立在那里,门帘上的破口像一张嘲讽的嘴。周围没有任何活动的身影,也没有埋伏的迹象。杀手似乎得手后便迅速离开了,或许他们认为目的已经达到,或许他们也在躲避镇子里其他势力的耳目。
不能再等了。凌弃深吸一口气,如同狸猫般从墙头滑下,落地无声。他紧握着短刀,弓着身子,以最快的速度冲刺,闪身钻进了那顶散发着浓重血腥和死亡气息的破旧帐篷。
帐篷内的景象比之前惊鸿一瞥更加令人作呕。老烟枪的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趴着,血液浸透了地面肮脏的毛毡,已经变成了粘稠的紫黑色。杂物被翻得一片狼藉,显然行凶者进行过彻底的搜查。
凌弃强迫自己忽略那具尸体和浓重的气味,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筛子,快速扫过整个帐篷。行凶者的目标是信息和可能存在的“信物”,他们对普通的财物未必感兴趣,尤其是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。
他首先冲向老烟枪平时存放食物和少量药品的角落。果然,那个简陋的木架子被推倒了,但一些压在最下面的、用油纸包好的黑麦饼和肉干散落在地上,行凶者似乎没有仔细翻找。旁边一个陶罐被打碎,里面一些治疗常见腹泻和风寒的草药丸子滚得到处都是。
凌弃心中一动,迅速蹲下身,不顾地上的血污,将完好的麦饼、肉干以及那些看起来没有受污染的草药丸子快速收拢,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空布袋里。动作迅捷而精准。
接着,他来到老烟枪堆放杂物的核心区域。这里被翻得最乱。凌弃的目光掠过那些生锈的武器、破烂的盔甲碎片,最终停留在帐篷角落那个不起眼的、用几块破布盖着的小木箱上。那是老烟枪存放钱币和最重要小件物品的地方。
木箱的锁已经被暴力撬开,箱盖歪在一边。凌弃的心沉了一下,但还是快步上前查看。箱子里面空空如也,原本可能存放的少量银钱显然被搜刮一空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他记得老烟枪有个习惯,喜欢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设置夹层。他用力将整个木箱拖出来,手指仔细地摸索着箱子的内壁和底部。果然,在箱底一块看似固定的木板边缘,他摸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