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弃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块打火石和完全潮湿的引火物上,眉头紧锁。他环顾这个狭窄的缝隙,突然,视线定格在岩壁上一处略微向内凹陷、相对干燥些的地方。那里堆积着一些不知是动物还是风吹进来的、极其细碎的干枯苔藓粉末和灰尘。
一个冒险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。
他挣扎着挪到那处凹陷,将那些极其细微的干燥物小心翼翼地收集到一片相对宽大、干燥的树皮上。然后,他拿起打火石,将火星对准那一点点宝贵的干燥物,用最轻微、最集中的力道,反复敲击。
一次,两次,十次……二十次……他的手臂因为虚弱和专注而剧烈颤抖,火星溅在潮湿的树皮上,一次次熄灭。失败,失败,还是失败。汗水和雨水混合,从他额角滑落。
不能放弃!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调整着角度和力度。
“嗤……”
终于,在一次精准的敲击下,一簇比黄豆还小的火星,顽强地落在了那堆干燥的苔藓粉末上,冒起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!
凌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他屏住呼吸,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树皮凑近,用最轻柔的气息,如同呵护婴儿般,缓缓地吹着气。
青烟逐渐变浓,一丝微弱的、橘红色的火苗,终于艰难地跳跃了起来!
成功了!
凌弃强压下狂喜,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点点最细、最干的枯草屑小心地添加上去。火苗颤巍巍地变大,虽然微弱,却带来了生的希望!他迅速架起几根细小的枯枝,一个小小的、珍贵的火堆终于在这个绝望的雨夜燃起!
温暖的光芒驱散了缝隙里的一小片黑暗和寒意,也照亮了凌弃苍白而坚毅的脸。他不敢耽搁,立刻用捡来的一个稍微完整点的破瓦罐(或许是某个溃兵遗落,在河滩捡到的)装了干净的雨水,放在火上加热,然后将那些银叶草和捣碎的地锦根放进去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