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眯起了眼睛:“小子,你说什么?不去?你们俩,一个半死不活,一个娘们,离了我们,在这荒山野岭能活几天?”
叶知秋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紧张地看向凌弃,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她知道凌弃的决定意味着什么。
凌弃站起身,与疤脸对视,眼神没有丝毫退缩:“我们有手有脚,能自己找吃的。灰鼠镇,我们是不会去的。”他无法接受为了生存而去劫掠、杀害可能同样在挣扎求生的无辜者。那不是他的道。更何况,灰鼠镇对他和叶知秋而言,意味着老烟枪的死和未知的追杀,回去无异于送死。
“自己找吃的?”疤脸嗤笑一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就靠你捡破烂那点本事?还是靠那丫头认几棵草?别天真了!这世道,想活命就得狠!你不抢别人,别人就抢你杀你!”
“那是你们的活法。”凌弃的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不是我们的。”
洞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几个佣兵站了起来,眼神不善地盯着凌弃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。鬼手默默握住了腰间的短弩弩柄。
叶知秋吓得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靠近凌弃。
凌弃毫无惧色,短棍已然悄无声息地滑入手中,身体微侧,将叶知秋护在身后。他虽然疲惫带伤,但那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冰冷煞气,却让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佣兵心中一凛,不敢轻易上前。
疤脸盯着凌弃看了足足有半分钟,洞内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最终,他摆了摆手,示意手下稍安勿躁。
“人各有志。”疤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既然道不同,那就不相为谋。你们救过我的兄弟,我疤脸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”他指了指地上还剩下的一点肉干和凌弃带回来的药品,“这些,算是我送你们的。天亮之后,各走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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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最后通牒,也是最后的仁义。
凌弃点了点头:“多谢。”他没有矫情,将那份不多的肉干和几样关键的药品仔细包好,塞进自己的行囊。叶知秋也将她药篓里所剩无几的草药整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