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内,油灯的光芒在黑色金属箱冷硬的表面上跳跃,映照出那些扭曲诡异的纹路。箱子已被重新捆好,但它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和其中蕴含的未知,如同实质般压在凌弃和叶知秋心头。蚀影现身黑河,这箱子成了烫手山芋,也成了可能的筹码。
“箱子不能留。”凌弃的声音打破沉寂,带着决断,“我们看不懂里面的东西,更抵挡不住可能随之而来的麻烦。蚀影因它出现,留在身边就是祸根。”
叶知秋凝视着箱子,作为医者,她对那卷皮纸和骨瓶充满探究欲,但理智告诉她凌弃是对的。“但交给谁?帝国?那会让我们彻底暴露,成为棋子甚至……被灭口。”
“断牙。”凌弃目光锐利,“他们正在内战,急需任何能扭转局势的东西。这箱子来自黑河,可能与蚀影、甚至与‘源血’传闻有关,对他们而言,价值巨大。而且,他们比帝国更了解沼泽,或许能破解箱子的秘密。我们可以用它,换我们最急需的东西——安全的给养、能在沼泽保命的医药知识、以及……远离这是非之地的资本。”
“他们……会信吗?肯出价吗?”叶知秋仍有疑虑。
“赌一把。”凌弃眼神冰冷,“我们展现一部分价值——那张金属地图的临摹图,加上箱子的描述。他们若感兴趣,自会来谈。我们要的,是实在的东西:足够支撑我们远走高飞的硬通货(帝国金狮币)、最实用的兽人医药典籍(必须有译本)、以及足够我们走到下一个安全地点的粮食和药品。”
计划定下,凌弃连夜用炭笔精细临摹了金属板地图上的关键图案和符号,并起草了一份简短的说明,描述了箱子的外观、出处(黑河特定河段)以及其与“蚀影”可能存在的关联(隐晦提及黑河遭遇)。他只字未提皮卷和骨瓶,将箱子本身和地图线索作为交易的核心。
次日黄昏,秃鹫岩。寒风凛冽,远处沼泽方向的厮杀声似乎永无休止。凌弃独自站立,骨哨凄厉的声音划破暮色。这一次,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,气氛也格外凝重。
终于,岩石阴影中,那个脸上带疤、眼神阴鸷的断牙战士再次出现,但他身边,除了那个披着羽毛斗篷的老萨满,还多了一个身材异常高大、穿着厚重骨甲、脸上涂满狰狞油彩的兽人将领。那将领气息凶悍,目光如同实质,扫过凌弃,带着审视与压迫。
“人类,你上次的消息,有点意思。”疤面战士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这次,又有什么‘好东西’?”他注意到了凌弃手中卷起的皮纸。
凌弃没有废话,直接将临摹图展开。“我们在黑河捞到个东西,一个箱子,黑色的金属,刻着这种纹路。”他指向地图临摹图上的那个被强调的标记点和扭曲符号,“箱子打不开,很邪门。捞到它的地方,当晚就出现了‘不干净的东西’(意指蚀影)。我们怀疑,这东西和‘黑石林’,甚至和你们正在找的‘源血’有关。”
当凌弃提到“黑河箱子”、“特殊纹路”和“不干净的东西”时,老萨满浑浊的眼睛骤然收缩,上前一步,几乎抢过皮纸,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个符号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。那高大的兽人将领也迈前一步,沉重的气势压向凌弃。
“箱子在哪?”将领的声音低沉如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